她不是先前以为的花瓶,与传统印象中“头髮长、见识短”的古代女子也截然不同。不仅美貌,而且知性、敏锐、有著独特的眼光和智慧。
第几次了?她似每次都能让自己小小的感到些意外。
这不由得让祖阳升起了些许好奇,他微微拱手道:“夫人有何指教?”
王景风微微低头,將嘴巴掩在长巾之下,笑得很开心一她果然猜对了。
隨后,她清清嗓子,“叫声阿姊听听。”
“哈?”祖阳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她会忽然这么幼稚。
不过从年岁上看,王景风比他现在大了六七岁,叫声阿姊也不算吃亏。
祖阳向来是实用主义,立刻躬身叫了声“阿姊”。
阿姊很开心,於是口音软糯道:“指教不敢当,小女子到底不过女儿家,怕说的主意貽笑大方。姑且提上两句,权给公子做个参考。
“和公本就不愿北上,这是人所共知的。而今,他拖延行军表达不满只是其一,心思有变却是其二,这第二点却更需要公子关注。”
“心思有变,怎讲?”
王景风倒不讳言,只是抿抿嘴道:“我的名声並不算好,和公子一连这么多日纠缠不休,不可能没有和公的授意。
“至少,和公似对此事乐见其成。”
或许是男女思维有別,亦或许事涉己身,王景风看得更加透彻,这一点確实是祖阳没考虑到的。
和世的殷勤行为这几日他自是有所目睹,婉儿也经常当做八卦说给他听。可祖阳一直都认为只是少年舔狗的春心萌动而已。
可现在想想,王景风所言確有道理。
和世是和郁的独子,他长子和济已被过继了出去,对这个承香火的儿子该当更加看重才是。
按时人的忌讳,似和郁这等高位者其实更会忌惮王景风的坏名声。
队伍就这么大,和世也没有遮掩,和郁没理由不知道他的动作。况且,王景风的身份还有些特殊。
和郁变了心思,是说他想攀附王衍?
这还没到鄴城,这墙头草就想著改换门庭?
他脑子没问题么?
祖阳眯了眯眼,心中无数个想法生生灭灭,很快他微微挑眉,一个计划的轮廓开始成型。
“杨秀!”祖阳猛地回头呼喊一句,正给狗儿讲解文字的杨秀一个机灵,赶忙陪著笑跑到近前。
祖阳对王景风告罪一句直接跳下马,拉著杨秀走到一旁。想了想,他把祖智也一起叫了过来,却只是让对方在旁旁听。
一番细细吩咐,杨秀先是发愣,隨后开始惊喜,搓著手似又与祖阳討价还价了一番。祖智则在一旁目瞪口呆。
第二日,朝食,刚刚起床不久的和郁正自唉声嘆气,接受著侍女的服侍。
净手洗脸,更衣落座,只是面对著亲兵奉来的肉糜却没有胃口。
一连多日,其实他都睡得不好。可他既討厌这荒郊野岭的难,却又下意识拒绝加快速度。
抵达了鄴城又能如何?早早过去,早早就要被王粹和丁绍排挤、孤立。
慢走上几步才好,万一自家儿子成功了呢。那时和丁绍等人就有了转圜的余地。没准儿,凭藉著自己家世还能更进一步。
至於皇帝怎么想,哈,重要么?
这天下眼看就要成司马越的了,他所缺无非是政治声望和出身而已。假以时日正想间,帐篷外的亲卫忽然稟报“將军,祖阳公子帐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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