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祖阳穿著干练戎服,带著眾人做了伏地挺身和一些力量训练,祖智、马楷、兰儿也都跟著一起,天长日久眾人倒也已习惯了。
不过当杨秀两人引著一眾护卫走到门外时,看到满地趴著起伏不断的人影还是有些意外。
很快,有人觉得滑稽笑出了声来。
赵峰等人回过头,目光多有不善。周挺瞪了一眼笑出声的人,后者不以为意,直到裹著黑巾的青年也瞥了他一下这才凛然,不敢再出声。
好一会儿,带著眾人做完力量训练,祖阳这才拍拍手,嘱咐眾人先自行温习识字。他带著祖智、石三、云真来给护卫们做好交待。
“在鄴城住不多久,最多后日便要启程。真,给周队正算下此行的安排。”
祖阳一边说著一边看向护卫,周挺与那黑巾年轻人各在一边,身后眾人则大致分作两股。
云真冲周挺拱了拱手,掏出一块竹简:“此去常山大概二百四十多里,两队共计二十七人,七匹马。
“按每人每日八升粮来计,共需携带九石粮,再驮载草料、豆料及隨行行李,共需五辆大车。”
云真收起竹片,对周挺问道:“敢问周队正,在下说的可算清楚?”
“清楚清楚”周挺忙不迭应承著,脸上陪著笑。
祖阳看了他一眼,“那周队正,这六天打算如何安排护卫,可有了谋划?”
周挺一愣,下意识想要回头却又抑制住了衝动,瓮声道:“全凭公子做主便是。”
祖阳微微后仰,眯了眯眼。
这时,围著黑巾的年轻人凑了过来,“公子,队正。此行人数不多,可由我等护卫行走在前开路,阻喝沿途流民、盗匪。
“公子和部曲护住车马在后。队中还有女眷,可令我队中女护卫与她们同行,护其周全。”
祖阳闻言点点头,算是个可行的方案,他没有多做表示。不过,看著云真带眾人去了隔壁小院安顿,他却深深蹙起了眉头。
“哪里不对劲?”
午后,给部曲的授课设在马厩旁的空屋里。
苇席铺在乾草堆上,空气中霉味混著马粪气息不太好闻,但眾人也没有矫情,一路走来很多事倒都是习惯了。
祖阳用炭笔在门板画出大河轮廓,进而寥寥几笔勾勒出太行和业城的位置,“曹魏有五都制鄴城为北都。
“此地处於南北交通要衝,是连接中原地区与北方边疆的枢纽————除了上述原因,还有哪些原因让曹魏定都於此?
“挨个说说————”
祖智抢先道:“鄴城在汉时就已经是冀州重镇,袁绍又在此地经营多年,积累丰厚。”
“算是个理由,继续。”祖阳勉励一句,又转头看向其他人。
云真想了想,补充道:“河北千里沃野,鄴城四周土壤肥沃,可养活眾多百姓、军队。”
赵峰沉声道:“漳水在侧,算是鄴城的天然屏障,城池易守难攻————”
几个月的讲授、討论,让队伍里的氛围融洽了不少,至少不再出现祖阳说完没人接茬的冷场窘境。
现在祖阳只要起个头,眾人大多会被引导著思考、敘述,將大部分知识自己总结出来。
这样的氛围很重要,基於氛围养成的习惯更重要。
就在婉儿也想要发表看法的档口,门板被轻轻敲响,寧北將军府的亲兵立在光晕里。
丁绍终於召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