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妍上了副座,陆乘风关上后排车门,绕到驾驶位去上车启动车子出发。
曹彩琴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说:“老公,宁宁要是想家哭了怎么办?我听说很多小孩子刚上幼儿园的时候都会哭的。”
陆伯庸:“有吗?乘风上幼儿园的时候有哭吗?”
曹彩琴:“乘风是男孩子。”
陆伯庸:“宁宁的性格像男孩子。”
曹彩琴气得白了丈夫一眼,转身进屋去了。
周毓也觉得难受,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叮嘱丈夫舒德上班的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这时,陈豪也开车来接陆伯庸去上班了。
洪霞长长的嘆了一口气,跟周毓一起转身进屋去。
屋里少了一个孩子,突然变得很安静,家里的三个人都觉得有些不习惯。
曹彩琴嘀咕道:“家里怎么这么安静。”
她站在玄关的地方,一下子不知道做什么了。
平时的这个时候,她会带著陆宁在小区里骑车玩,或者带孩子出去转转。
一想到这些,她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猛往下掉。
见到她哭了,洪霞和周毓都围过来关心。
“亲家母,你这是怎么了?”周毓问道。
洪霞嘀咕:“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脸了,伯庸跟你说什么了?”
曹彩琴一边哭一边摇头,抽抽噎噎地说不出话来,可给另外二人急死了。
洪霞:“哎哟,你倒是说话啊。”
周毓一边拍著曹彩琴的后背一边说:“亲家母,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別一个人憋著。”
曹彩琴还是低著头哭。
洪霞没办法,只好打电话摇人。
曹艺姝正准备送丈夫梁祁文出门去上班,突然接到洪霞的电话。
一接起电话就听到那头传来哭声,夫妻俩都紧张起来。
听洪霞说了情况后,夫妻俩一起往陆家小跑过去。
曹彩琴已经被扶到客厅去坐下了,还在低头哭,止不住。
曹艺姝和梁祁文一进屋就听到了哭声。
“姐,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曹艺姝边走边问。
梁祁文很是纳闷,他从未见过曹彩琴哭得这么伤心。
“奶奶,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他转头问洪霞。
洪霞皱著眉:“没发生什么事啊,刚才我们一起出去送宁宁呢,宁宁去幼儿园了。”
曹艺姝明白了,笑著说:“没事,我姐啊,是幼儿园分离焦虑症。”
周毓:“啥?幼儿园分离焦虑症?可是,上幼儿园的是宁宁啊,宁宁都没有哭。”
曹艺姝笑:“幼儿园分离焦虑症不光是会发生在孩子身上,在大人的身上也会发生。”
她拍了拍曹彩琴的肩膀劝道:“姐,你要慢慢地习惯宁宁不在身边的日子了,宁宁已经长大了,念完幼儿园,她还要念小学、中学、大学,以后还要嫁人结婚。”
曹彩琴听了,哭得更难受了。
梁祁文啼笑皆非,拉住曹艺姝说:“你这是劝人还是扎心啊,明知道你姐难受,还要说什么嫁人结婚这种话,不会劝就別劝了。”
曹艺姝眨了眨眼:“我说的都是实话啊,飞燕不也嫁人搬走了嘛,女孩子都要嫁人的嘛。”
洪霞笑著说:“行了,让她哭吧,哭完了就好了,你们忙去吧。”
曹艺姝对梁祁文说:“你去上班吧,我陪陪我姐。”
梁祁文:“好,你说话注意点。”
曹艺姝:“知道了。”
赶走梁祁文,曹艺姝让洪霞和周毓该忙什么就去忙,她坐下来陪著曹彩琴。
给对方讲她的孩子第一天上幼儿园时的情况,说她当时也觉得难受,也偷偷掉了泪。
“可是你看啊,我跟他们的父亲离婚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选了父亲,两个都是,没有一个选我,我当时就觉得我养了两只白眼狼。”
曹彩琴一边用纸巾擦鼻涕一边说:“我们家宁宁才不是白眼狼呢。”
曹艺姝噗嗤笑:“我知道,宁宁是个好孩子,她跟你最亲,当然不会变白眼狼了,我觉得你就是怕閒下来无聊,那就叫妍妍再生一个给你带好了,我保你没空难受了。”
曹彩琴:“妍妍的工作很忙,我不能给她压力,那样我也太自私了。”
曹艺姝嘆气:“那就只能是你自己找点事做了,种花种菜,或者去学点什么。”
曹彩琴没心情:“再说吧,我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
她惦记著陆宁在幼儿园里能不能適应,会不会被同学欺负,老师有没有责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