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大约两三年前,餐饮协会和有关部门联合发布了一个明確的预製菜標准,並大大收窄了预製菜这个概念的范围。
“按照这个標准,添加了防腐剂的食品,经过初步切洗的蔬菜,来自於中央厨房统一加工的食物,主食类食品都不属於预製菜。
“也就是说,罐头、香肠、酱菜,提前切好分装的土豆丝,速冻过的盖浇饭、汉堡、披萨等等,全都不属於预製菜的范畴。
“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凡是来自於中央厨房统一加工的食物,都不属於预製菜。
“所以,在中央厨房统一烹飪、分装、速冻,再分配到各个餐厅,在一般消费者眼中肯定属於预製菜,但在相关从业者眼中却不算。
“因为按照相关规定抠字眼的话,確实不算。
“史国良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的罪行到底是什么,原本应该是打算遮掩的。
“但在看到画板上出现公司不生產预製菜”之后,他突然灵机一动,认为可以利用游廊的测谎机制,来为自己洗刷嫌疑。
“因为在之前的信息中,他已经表露过自己有私人农场的事实,所以通过这一条,他可以把公司偽装成一个售卖健康食物的良心公司。
“从而將自己的罪行,引导到和卢秉钧相同的方向。
“如果其他玩家真的认为他和卢秉钧是差不多相同的罪行,那么作为实际执行者的卢秉钧应该会吸引更多火力。
“但很可惜,这是模仿犯刻意埋下的陷阱。
“当这种自相矛盾的情况被观眾拆穿时,史国良不仅暴露了自己的罪行,还被许多玩家视为偽装者,但真正的偽装者却得以隱身。
“现在內场中还剩五名玩家存活,其中的三名玩家,李辉、邓驍和史国良,都已经在死亡边缘。
“其中史国良虽然收到的猝死票更少,但他做过心臟支架,心臟本来就比李辉和邓驍更加脆弱。
“如果他是偽装者的话,就该立刻结束游戏。因为继续下去的话,他隨时可能死亡,完全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所以,真正的偽装者,是许广新。
“因为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在这场游戏中儘可能多地杀死其他玩家。
“其实,『偽装者』这个称呼就是非常明確的提示。
“如果仅仅是可以改变画板上內容的测谎结果,那么叫『撒谎者』应该更贴切才对。
“偽装者的真正含义在於,偽装一个特殊的身份。而隨意改变测谎结果,只是为了更好地完成偽装所必备的副產品。
“所以,许广新根本就不是死者的同事或朋友,他的『健康状况』,是完全复製粘贴了死者的信息。
“这起案例与其他的审判游戏有一个很大的区別:玩家的关係更近。
“史国良、魏红冰、邓驍,这三名玩家和其他人互相不认识,这是合理的。
“因为史国良是一家大型餐饮公司的老板,本就接触不到其他人。而魏红冰是死者的房东,邓驰是死者的健身教练,他们与死者的工作和生活圈子几乎没有交集,所以不认识其他玩家也是正常的。
“但是,卢秉钧是死者的上司,李辉是死者的髮小、同学或者朋友,这两人同时覆盖了死者的工作和生活圈子。
“在这种情况下,不论许广新是死者的同事、朋友还是什么其他的关係,都不太可能同时不认识卢秉钧和李辉。反过来也是如此,卢秉钧和李辉,也不该完全没听说过许广新这个人。
“他们两人自己也並不確定,卢秉钧可能以为许广新是死者的朋友,而李辉可能认为许广新是死者的同事,所以短时间內並未反应过来。
“作为偽装者,许广新很聪明的一点在於,他根本没有利用这一身份的特权改变任何一条测谎结果,甚至主动暴露了许多对自己不利的信息。
“所以,他反而能够更好地隱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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