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背下来,以后每天早课前,来我这里练,每日最少两个时辰。”
“这功法需要特殊的丹药辅助,只能在我这里练,自己偷偷练把自己筋脉炸开百年城废人,到时候別怪我没提醒你。”
说著。
破天走到还在努力拔树的烈九阳身旁,隨便推开他,醉醺醺地骂骂咧咧几句,不知道骂了什么,有些含糊。
唯独最后两个字,在场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废物。”
一直被称为天才,在这里被破天不知道说了几次废物,烈九阳就算心性再好,也让他有些生气。
嘴巴张开,正要说什么。
破天一眼瞪了过来:“说你是废物还不信,还有你,別说我是上赶著当你老师,看好了。”
说罢。
破天又是一口酒灌下,接著將酒壶掛在有些破烂的衣服腰带上。
这酒壶让魏泱好奇极了。
酒壶看著不大,就成年人巴掌大小,按照破天灌酒的速度,不过是几口就能喝完的量。
偏偏破天从出现在这里开始,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在喝。
就这样了,这酒到现在都没喝完。
这酒葫芦,是个宝贝!
不等魏泱再想。
破天又把一旁站著的烈九阳推开了些:“滚远点,弱唧唧的,炼体炼成这样,都是废物。”
不等人说话。
破天一手还在打哈欠,另一只手十分隨意伸出,捅入身前五人环抱的树內。
下一刻。
咔嚓,咔嚓……
土地裂开、树枝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倏然响起。
哗啦啦,哗啦——
树叶、树枝疯狂抖动著,不安地落下。
咔嚓!
嘎吱——!
一声忽然巨响,宛若有什么东西被人硬生生从拔出,带著牙酸的动静。
然后……
天,黑了。
五人环抱的巨大树木,横立於半空,盖在魏泱等人的头顶,一动不动,仿佛这树就是横著长的一般。
头顶上,巨大树木宛若一团阴影,结结实实罩下,这样距离的巨物,令人不由呼吸一滯。
若是平常,魏泱等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
这样的树,不过是一剑就能砍断的事。
甚至就连这样的大小,也没有剑疯子寂灭剑意表现出来的那把剑大。
只是……
在场的人最起码都是金丹期,自然感觉得出来,从头到尾,破天都没有动用丝毫的灵力!
这,是一个人,用肉身的力量硬生生拔出来的!
魏泱能砍断这样一棵树,能一拳击穿、甚至击断这棵树。
但让她没有丝毫蓄力,甚至腿和腰都没有弯一下,就这样站在原地,跟端起一杯水一样,硬生生把一棵树举起来。
还是从根系扎根在地里深处的巨树,拔出来。
“……”
做不到。
完全做不到。
就算是她用尽全力,用上灵力,也做不到。
不是这棵树太重,而是——
大地。
魏泱看著地上裂开的,宛若无数雷霆的缝隙。
近的,裂开不过三、四米,远的已经深入林中,几乎看不到边际。
修炼过苦修功,她对土地的熟悉不说惊人,但也已经不差。
只是隨意感应,魏泱就能感觉到。
这往地下深处的裂痕,深度恐怕更为恐怖。
树木根深蒂固。
扎根於深处,土地之上越旺盛,下面的根枝就越深。
要拔起这样一颗巨树,难点不在树的重量,而是……
和大地对抗。
而极道堂的堂主破天,一只手、堪称毫不费力的就做到了金丹期修士哪怕用灵力都做不到的事。
甚至……
破天当时给人的感觉,身上用的力几乎和烈九阳相同。
一样的力气。
一个浑身用力,额头冒汗,树木连树叶都没有落下。
一个却是轻描淡写,能把树木当棍子挥。
看著隨意顛著五人环抱巨树,来了兴趣还抓著巨树一端,舞了几招棍法的破天。
在场人,不论是魏泱等人,还是暗地里的计分员,全都沉默了。
计分员等人虽然知道,每次试炼之地,各堂的堂主都很厉害。
但……
这种厉害,在破天这里有些过於直观了。
直观,所以明显。
给人的威慑,也更强。
树木一端。
破天隨意动手,把巨树插回原处,没事人一样轻鬆道:
“我现在说你,你们在炼体上都是废物,有意见吗?”
魏泱三人:“……”
这谁敢有意见?
没动用灵力,还压制了自己的实力,就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
若是火力全开……
一个不小心,这人抱著树就把他们当鼴鼠砸著玩儿怎么办?
有几个脑袋能让他砸著玩儿的。
现场沉默片刻。
魏泱起身,双手认真且小心地端著手里那脏兮兮、都是油污的册子:
“破天老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炼,背会这里面內容我就去找您!”
不就是早课前还要修炼吗?
决定了!
以后除了为了爭取最后名额,必须去的早课外,剩下的时间,她就住在极道堂了!!
剩下二十七天,她要昼夜不眠,发愤图强!
不就是不睡觉吗!
修士,不睡觉,死不了!
死不了,就往死里练!
露了一手的破天,对著在外面偷看的兰秋水咧嘴笑了笑:
“就算是你看中的人,一天若是连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了,那我也是不会给面子的。”
兰秋水没有回答他,只是遥遥看了眼眼神坚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的魏泱,再看一天除了喝酒就想睡觉的破天,嘆气一声:
“……你,加油吧。”
距离试炼还有二十七天。
希望二十七天后,你不要魏泱给熬鹰一样、熬干了。
天道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