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骨力乾的尸体摔落在尘埃中,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透亮,鲜血泪泪涌出,迅速將身下的黄土染成暗红。
代门愕然张著大嘴,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身
边的亲卫赶忙將发呆的首领拉下马,躲藏在马匹后面。
“头人!!”
“骨力干头人被杀了!!”
“土伦头人也死了!!”
短暂的死寂后,突厥前锋阵列如同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慌乱的呼喊、战马受惊的嘶鸣响成一片!
两位最具威望的联军首领,在数万大军的眼皮子底下,在自以为安全的距离上,被瞬间狙杀。
这种超越认知的打击方式,带来的心理震撼和恐惧,远比直接的刀剑衝锋更加致命。
阵脚瞬间大乱!
原本有序推进的前锋骑兵惊慌失措地向后拥挤,有的试图调转马头,有的茫然地勒住战马,更多的则是不知所措地望向中军方向。
恐慌如同瘟疫般飞速蔓延。
“为头人报仇!!”
“杀了那些乾狗!!”
“衝进去!踏平他们!!”
极度的恐惧往往催生出极致的疯狂。
部分凶悍的、或者属於两位死去首领嫡系的突厥骑兵,在短暂的混乱后,被鲜血和耻辱刺激得双眼赤红,失去了理智。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一夹马腹,挥舞著弯刀,不顾一切地朝著磐石营地的方向发起了衝锋!
“杀啊!!”
“长生天保佑!杀光乾狗!”
一人动,十人隨;
十人冲,百人应!
被首领之死激怒、又被同伴的疯狂所感染的突厥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数个方向,嚎叫著、挥舞著雪亮的弯刀,朝著磐石营地发起了毫无章法、却声势骇人的狂暴衝锋。
成千上万的铁蹄践踏著草地,发出闷雷般的巨响,捲起冲天烟尘,如同数条狂暴的土龙,狠狠扑向那座孤零零的营地。
营墙后,李铁柱和所有乾国百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著武器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来了!
那排山倒海、仿佛能摧毁一切的衝锋,终於来了!
高台上,顾洲远侧头,对身边一名一直抱著一个不起眼木盒的熊二,淡淡地说了一句:
“可以了。”
熊二“哦”了一声,猛地打开木盒盖子,露出里面一个带有红色按钮的简易装置。
顾洲远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食指,重重按下了那个按钮!
下一瞬——
“轰!!!!!!!”
“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猛然在衝锋的突厥骑兵洪流前锋、以及更靠近营地一些的稀疏队形中炸响。
那不是一声两声,而是几十、上百声几乎连成一片的恐怖轰鸣!
没有火光冲天,遥控地雷,以破片和衝击波为主。
只有混合著泥土、草皮、残肢断臂和金属碎片的死亡之云,在衝锋的骑兵群中猛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