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飞光停下脚步，看向她。

“当然记得。”

他回忆道。

“当时也是实验室的產能跟不上巨大的市场需求。”

那是在学校时期他们三人共同参与研发的重要项目。

“对。”

周瑶的语气带著一丝豁然开朗的意味。

“最后怎么解决的？”

“李主任当时把核心技术和生產標准授权给了几家经过严格筛选、实力雄厚、信誉好的大型製造商。”

“实验室只把控最核心的材料配方和最终品的抽检標准。”

“这样既满足了海量需求，也保证了质量，还反哺了我们现在的后续研究。”

郑飞光的眼神也活络起来，双手不自觉放下，轻轻点头。

“那次合作很成功，启明现在都还是高端设备的主流电源方案之一……”

“我觉得可以尝试。”

周瑶肯定地回答，但隨即她的兴奋又冷却下来，眉宇间染上一丝忧虑。

“不过，启明的技术虽然先进，但与我们现在掌握的光微子处理器相比，蕴含的科技差距是数量级的。”

“这不仅仅是一个高效电容，它代表著一种全新的信息处理模式。”

“把这样……超前的核心技术授权出去……”

她停顿了一下，组织著更准確的表达。

“我担心的是控制力。”

“接受授权的厂商能否完全理解並严格遵守我们的保密协议和生產规范？”

“核心技术会不会在不可控的环节泄露？”

“我们是否需要做更多的前置防护措施？”

“这其中的风险和责任，远比当年启明要大得多。”

她的目光看向郑飞光，寻求他的看法。

郑飞光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双手插回实验服口袋，脸上也写满了纠结。

“我明白你的顾虑。”

“它的价值確实无法估量。”

“直接授权生產能最快解决我们的算力瓶颈，让杨辰那边的护盾研究有更强的后盾。”

“可是……”

他也陷入了和周瑶一样的担忧。

“技术外流，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关键点，后果都可能无法想像。”

“我们怎么把握这个分寸？”

“授权给谁？”

“条件怎么定？”

“而且现在没有李主任给我们把关了。”

“要不要告诉杨辰？”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让这个决定显得异常沉重。

两人站在忙碌的实验室边缘，沉默地对视著。

高效率批量生產的诱惑，与对核心技术绝对保密的坚持。

如同巨大的天平摆在眼前，他们小心翼翼地权衡著两端的砝码，一时难以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