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成的快是快。”
郑飞光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
“但它的路是別人铺好的,顶到天,我们不过是在人家搭好的台子上唱得更响一点。”
“全新的地基?”
“听起来很硬气,可还是陷在非此即彼的圈套里。”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在原型机的冰冷外壳上。
“你们杨主管研发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根本就没想按旧规则玩的玩意儿!”
“它压根就不是为了在已有的框架里跑得更快一点、或者套个新壳子而生的!”
话音落下,实验室內陷入更深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郑飞光话语里不容置疑的分量,他选择站在了研发全新中文体系的那一边。
这份重量不仅仅是观点之爭的结果。
老李张著的嘴最终还是合上了。
他脸色变幻了几下,肩膀似乎垮下去一点,却又挺了起来,眼神里的急切被一种复杂的决心取代。
他,以及其他所有刚才力主採用成熟体系以追求速度的人,都清晰地接收到了一个信號。
郑主管已经做出了方向性的决策。
郑飞光的科研主管身份,如同最后一根精准落下的砝码,瞬间压平了中文与英文、快与根基之间原本激烈摇晃的天平。
爭论,结束了。
沉默並未持续太久。
很快,实验室里瀰漫开一种新的气息,那是被统一目標所取代的爭执焦灼。
支持研发全新中文体系的研究员们,最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眼中瞬间燃起了光亮,那是一种被压抑已久的、终於得到明確支持的认同感。
有人不易察觉地握紧了拳头,有人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目光灼灼地投向郑飞光,投向那台决定未来的原型机。
原先主张成熟体系的团队里,也有人虽然神情还有些许凝滯,但眉头渐松,眼神开始重新聚焦,显露出接受並准备投入新方向的跡象。
“...郑主管说得对。”
一位刚才激动坚持自主根基的研究员打破沉默,声音因为情绪高昂而微微发颤,但异常坚定,
“它不一样...我们必须彻底走自己的路,才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他的话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没错!”
另一个声音立刻响应,
“生產量再多,也不如弄清楚它能引领的新局。”
“方向明確了。”
一个带著点计算板的研究员用力点点头,一边快速做著记录。
“那...我们需要立刻调整优先级?”
他的目光投向郑飞光,充满了徵询,但更多的是行动前的准备。
郑飞光站在光微子原型机旁,清晰地感受到了实验室氛围的转变。
那份激烈爭论的焦灼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匯聚起来的力量感,一种目標统一后亟待爆发的研究热情。
没有人再爭吵中文或英文的问题,分歧在他权威性的决断下彻底弥合。
他看著眼前一张张因目標明確而重新焕发活力的脸,扫过那些已经下意识调整姿势、眼睛发亮地准备投入工作的研究员。
“行动。”
郑飞光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目光如炬。
“集中所有资源,方向是研发出完全適配光微子处理器特性的、属於我们自己的核心运行系统!现在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