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是……处理器，计算机的核心处理器！”

林教授握著听筒的手顿了一下。

“处理器？烛光基地发表的论文？”

他坐直了身体，办公室的忙碌似乎暂时被隔绝开。

“周瑶代发的？她不是……”

“就是她署名整理人，第一作者当然是杨辰。”

葛教授肯定地说。

“自从周瑶从我这毕业，加入杨辰的团队后，我就一直留意著他们那边的动向。”

“这孩子是我推荐过去的，我当然得关心。”

“杨辰团队那段时间招人，我自己的学生也有推荐的，就是不知道最终结果如何。”

葛教授的语气里带著师长对学生的天然关注，还有一点作为最初“媒人”的责任感。

“老葛，你是真够閒的，这种时候还在翻加密资料库。”

林教授的语气缓和下来，带上点调侃，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触动的好奇。

毕竟涉及到杨辰和周瑶。

“哈哈，我可没你开学前这么忙。”

葛教授笑道。

“正好看到更新提示，一查不得了，这不就立刻给你这个大忙人分享来了？”

“行了，不打扰你跟新生资料搏斗了，消息带到，掛了！”

葛教授利索地收了线，似乎很满意这份消息传递后的效果。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林教授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把话筒放回座机上。

之前批阅文件带来的疲惫感被一股奇异的暖流驱散了大半。

他靠向椅背，脸上不知不觉浮现出欣慰的笑容，甚至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这个杨辰啊，还有周瑶、郑飞光……这些孩子真是……太爭气了！

这笑容最终变成了几声爽朗的低笑。

“不行，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林教授像个得知了秘密、急於炫耀的老小孩，下意识地搓了搓手，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开学文件，那份成就感急需分享。

他几乎立刻重新抓起了刚放下的电话听筒，手指异常灵巧而快速地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內部號码，校长甘为民办公室的专线。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老甘吗？我老林啊！”

林教授的声音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轻快和一丝炫耀的意味。

“刚知道个消息，忍不住要跟你分享一下！”

“烛光那边，嘿，杨辰那小子带著团队又整出新花样了！”

“核心处理器！”

“周瑶刚在加密资料库里帮他发的论文……”

林教授毫不客气地將刚刚从葛教授那里听来的信息，添油加醋地向甘为民复述了一遍，语气之得意，就差直接说。

“看，我学生多厉害！”

电话那头的甘为民校长初时大概还带著几分校长式的威严准备询问开学事宜，听了几句后。

那丝威严迅速被林教授这“飞龙骑脸”般的炫耀態度给冲得七零八落。

林教授甚至能想像到电话那头甘为民眉头紧锁、嘴角微抽、被噎得一时语塞的表情。

这股纯粹的、为自家学生成就得意忘形的劲儿，简直是对身为一校之长的老友的沉重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