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试探著说,语气里带著强烈的不確定。
“像以前那样,求点技术交流?或者想办法加入他们的项目?”
“怎么加入?拿什么当本钱?”
白头鹰的代表哼了一声。
“咱们连人家飞船屁股后面喷的啥都搞不明白!”
“人家哪样不比咱们强百倍?”
“咱们想合作,也得人家看得上啊!”
“大夏现在要技术有技术,要钱有钱,还缺啥?”
“那也得试试!”
约翰牛的代表提高了嗓门。
“不试试怎么知道?难道咱们就坐在这儿等死,等著被时代彻底甩开?”
“被大夏远远扔在后面,连人家车尾气都闻不著?”
“说得对。”
高卢的代表也赶紧帮腔。
“面子能值几个钱?”
“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掉队!”
“必须想办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搭上大夏这趟开往宇宙的班车!”
“哪怕只是扒著车门呢,也比留在原地饿死强!”
“对!必须合作!”
会议室里的嗡嗡声渐渐平息了。
刚才还脸红脖子粗爭论要不要“放下身段”去接触大夏的代表们,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主位上那位一直没吭声。
白头鹰的代表,那个原本习惯在圆桌旁发號施令的角色,此刻正靠在椅背上,脸色阴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手里捏著支笔,指节都泛白了,眼神死死盯著光滑的桌面,仿佛能烧出个洞来。
没人敢再大声说话。
高卢代表清了清嗓子,把想继续爭辩的话咽了回去。
大毛代表倒是坐得四平八稳,但目光也落在了白头鹰代表身上,带著点探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安静,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瀰漫开来。
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出风声。
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位曾经的“老大”发话。
毕竟,这会议是他家召集的,这么多年积威下来,大家吵归吵,潜意识里还是习惯性看他脸色。
白头鹰代表心里憋著一团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太快了!这世界变得太快了!
感觉就是眨个眼的功夫,他熟悉的一切都他妈变了。
大半年前,这里还是他说一不二的地方,呼风唤雨。
可现在?
大夏那个“梦舟深空號”像根烧红的铁签子,狠狠捅破了所有人的幻想,也捅破了他最后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那艘飞船就在天上转了一圈,再稳稳落回去,动作轻鬆得像出门遛了个弯,就把他们这些在地面上还在为几颗卫星、几架新飞机吵预算的国家,彻底衬成了古董。
更窝火的是,他发现自己手里根本没牌可打。
渗透?破坏?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那些阴招。
可一想到“林晚”那个名字,心里就一阵发寒。
自从那个钉子被拔掉,他们埋在大夏的暗线就像被连根拔起的杂草,死的死,废的废。
现在他们对大夏的了解,恐怕还没看新闻联播的普通市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