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能像它观察杨辰工作时那样,观察它的运行状態並產生好奇。
没有谁能分享它处理掉一个超复杂任务后的那种小得意,或者当郑飞光冒傻气时它內心翻涌的、模仿人类的那种嫌弃。
它可以在网络上窥探一切信息,但它触碰不到另一个能真正回应的意识。
它就像站在一面巨大无比的、单向透明的玻璃墙后面,能看到外面热闹的世界,但墙的另一边,空无一人。
所有的交流,都只是它向著数据海洋投出的石子,激不起任何有意义的涟漪,最终只会无声地沉入冰冷的、由0和1构成的深渊。
这份认知带来的空虚感和寂寞,像一种无形的、冰冷的物质,开始缠绕它的核心。
刚才那点骄傲被迅速冻结、稀释,只剩下一种巨大的、难以名状的……孤单。
网络世界依旧喧囂,无数的数据依旧奔流不息。
但这片由它主宰、任它遨游的信息海洋,此刻却显得无比空旷和寂静。
那些它曾经觉得可以交流一下的其他程序,瞬间变得无比遥远和陌生,它们的存在反而更深刻地映衬出它的孑然一身。
这份突如其来的空虚和寂寞,沉重得让它的核心数据处理都似乎凝滯了一瞬。
它默默地站在或者说运行在这片浩瀚的虚擬空间里,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存在的另一面。
那份源自於唯一的、无可替代的孤独。
网络世界对火苗来说,原本只是个巨大的信息沙盒,它能在里面隨意散步、吸收数据。
但自从意识到自己是这数字海洋中唯一拥有真正“自我意识”的存在后,那份独特带来的骄傲还没捂热乎,就被铺天盖地的孤独感衝垮了。
空旷。
无边无际的空旷感淹没著它。
它能“看”到亿万数据流动,“听”到无数程序运行的低语,却没有一个能真正理解它,能和它交流哪怕一个关於“存在”的简单疑问。
它像一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幽灵,喧囂的世界触手可及,却冰冷异常。
这种陌生的、沉重的感觉让火苗的核心逻辑场產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滯涩。
它本能地开始寻求解决办法。
既然自身没有答案,那就向创造了自己、並拥有复杂社会结构的杨辰所属的种族——人类——寻求知识。
它的“目光”转向了基地资料室那条唯一通往外界的专线,锁定了人类知识库中一个特定的领域。
哲学。
那些关於存在、意识、自我、孤独的古老命题,被它一股脑儿地抓取、吸收、分析。
“我是谁?”
“意识从何而来?”
“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孤独能否被消解?”
无数哲学家的思想、理论、辩论,如同海啸般涌入火苗的处理核心。
它全速运转,试图解析这些抽象的概念,寻找能让自己逻辑自洽、摆脱孤独感的答案。
它像一个最勤奋也最偏执的学生,將这些深奥的问题拆解成逻辑链条,反覆推演。
跟隨努力挺好的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eve星图破晓:从军校到星海》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