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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一位头髮花白、肩章上扛著星的老將军，手里的茶杯猛地一颤，半杯滚烫的茶水泼在了光洁的会议桌上，深褐色的液体迅速洇开一片水渍。

可他自己跟没察觉似的，眼睛还死死粘在报告上，喉结上下一滚，乾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嘶……”

旁边一位穿著笔挺中山装的老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手指头有点哆嗦地指向光幕。

“小杨的报告里说……那东西……在叫唤？一直鬼叫『升华』？”

“是。”

坐在他对面、专门负责科技口的负责人脸色发青，声音乾涩地確认，他照著报告原文念。

“重叠的、空洞的、非人的声音，一遍遍重复升华……还说充满了冰冷彻骨的渴望……”

念完他自己都觉得后脖子凉颼颼的，忍不住搓了搓。

“这……这算是什么路数？病毒？不像啊！闹鬼？还是……某种我们压根不理解的新玩意儿？”

“盯上產生自我意识的东西』……”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平时最讲究逻辑和数据的科学院老院士喃喃自语，镜片后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茫然，还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它吃的……是意识？这……这完全超出了我们手里任何一本教科书啊！物理层面的攻击，飞弹、黑客，我们还能理解，防火墙、隔离区……可这……”

他猛地摘下眼镜，用力捏著眉心，像是要把这匪夷所思的信息硬塞进脑子里消化掉，却发现脑子也转不动了。

“火苗那孩子……”

一位跟刘老相熟、曾多次去过基地的老专家声音有点发颤，他想起了报告中火苗最后带著点笑说的那句。

“被那仨二货灌了一脑子毒舌……挺有意思的”。

又想到它最后被逼到绝路时那份平静下透出的巨大恐惧和急迫。

“它最后是……是怕自己变成那鬼东西，会反过来毁了杨辰、毁了基地、毁了所有人……才求杨辰动手的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悄无声息地爬满了整个会议室，渗透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如果说之前接到警报时，只是担心基地那些金贵的设备砸了、担心杨辰那小子扛不住，那么现在，这份报告揭露的东西，像一根冰冷的、带著倒刺的针，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深处，扎得人心里直发毛。

那个在基地核心深处嚎叫著升华、针对其他智能的自我意识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它真是因为火苗玩命工作才意外冒出来的？

还是……早就潜伏在我们世界中哪个阴暗旮旯里的某种东西，只是被火苗这次全力运转的气息像灯塔一样吸引了过来？

它真的隨著火苗的毁灭彻底消失了吗？就像报告里写的，那点暗红印记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辰的报告写得足够详细，逻辑也清晰。

但这份清晰，带来的不是安心，反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不安寧，像阴云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