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在一次实验中,尝试对克隆出的早期胚胎细胞进行极其微小的基因编辑(仅涉及標记基因),观察其对后续分化的影响,以此验证他对神经发育初期可塑性的一个猜想。
这些实验规模很小,仅限於培养皿中的细胞团,距离製造完整的生命体还差著十万八千里,但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每一步都在填补他知识版图上的空白。
就在他沉浸於这种稳步前进、经验与知识互相印证的过程中时,一个期待已久的变化发生了。
某次实验间隙,他习惯性地调出了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那象徵著飞船兑换进度的进度条,在沉寂了漫长时间后,终於再次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爬升。
从之前的纹丝不动,到80%……82%……84%……最终,稳稳地停在了85%的位置。
杨辰凝视著那停在85%的进度条,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85%,一个巨大的飞跃,证明他选择的道路,神经连接是正確的。
这段时间在生化领域的所有投入,从最基础的细胞操作到直面人体奥秘的解剖,再到浅尝輒止的克隆实验,都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养料,滋养著那通往星舰蓝图的钥匙。
但它停住了。
原因清晰无比,他依旧在学习,在积累,在印证。
关於那最核心的领域,如何將意识完美投射,实现本体与克隆体之间无延迟、高保真的神经连接,他尚未真正涉足。
那扇门,依然紧闭。
“基础…已经打牢了。”
杨辰低声自语,声音在核心大厅里几乎微不可闻。
他关闭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悬浮的、密密麻麻的神经生物学文献光幕上。
停步?不存在的。
从这一天起,杨辰在新建成的生化实验室里,开启了一种近乎“吞噬”知识的状態。
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季节更替被隔绝在厚重的岩层之外,唯有实验室內部恆定的光线和维生系统的低鸣標记著流逝。
他的学习方式,是系统而高效的。
在文献海洋的遨游中,他不再局限於单一方向。
大夏国家资料库、全球顶尖期刊库、各大研究机构(包括归化派相关)的非涉密前沿论文……所有他能接触到的、与神经科学、意识映射、生物接口、高级克隆技术、乃至相关材料学和微电子学交叉领域的最新成果,都被他纳入视野。
他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高速阅读、理解、分析、归档。
那些浩如烟海的文字、图表、数据,被他拆解、重组,融入自己庞大的知识体系。
助手们常常看到杨总工长时间静立在光幕前,只有指尖偶尔滑动,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將那些信息直接烙印进灵魂。
而理论之后的则是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