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的欢呼声渐渐减弱、稀落下来。
兴奋的研究员们很快察觉到了主管的异样,杨辰依旧站在主控台前,身形挺拔,眉头微锁,眼神深不见底,仿佛刚才那震撼人类歷史的成功与他无关。
一股微妙的寒流无声地蔓延开,取代了方才的热烈。
大家面面相覷,笑容僵在脸上,兴奋的交谈声彻底消失,实验室重新陷入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
杨辰的目光缓缓扫过安静下来的团队成员,那眼神冷静得如同手术刀。
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实验室。
“实验成功了么?只是实验体的意识初步完成了转移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后续的稳定性监测、长期生理与神经功能评估、意识完整性深度验证……这些工作难道不做了?”
“人体实验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將这项技术以后可以安全可靠地应用在广大同胞身上。”
“我们才仅仅迈出了第一步,后续必须进行足够多的重复测试、充分的风险评估,才能將可能存在的安全风险降到最低!”
他的话语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首次成功巨大衝击中的研究员们。
是啊,一次成功的转移,距离真正的安全应用,还有漫长而严谨的路要走。
喜悦瞬间被更沉重的责任感和紧迫感取代。
眾人脸上显出赧然和警醒。
“继续工作。”
眾人脸上显出赧然和警醒。
“继续工作。”
杨辰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指令性。
“全面记录数据,最高加密等级。”
“启动72小时连续监测程序。”
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对下一步工作的明確要求。
实验室里重新恢復了高效运转的节奏,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和键盘敲击声交织。
杨辰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眾人因首次成功而泛起的狂热,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沉甸的责任感和对科学严谨性的敬畏。
“意识连续性验证组,上前进行初步认知评估。”
杨辰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实验室的寂静。
立刻,一队穿著无菌服、神情专注的研究员快步上前,围拢在右侧那个刚刚睁开双眼的克隆体维生舱旁。
他们动作利落而轻柔,如同对待一件精密易碎的艺术品。
“实验体a-01,请跟隨我的手指移动视线。”
一位研究员的声音温和而清晰,手指在克隆体视野范围內缓慢移动。
克隆体的目光起初有些迟滯,但很快便准確地跟隨著手指的轨跡,眼神中那份属於原志愿者本人的、因长期疾病折磨而特有的平静与一丝探究,清晰地传递出来。
“识別测试:请描述你记忆中最后看到的画面。”
另一位研究员展示著一张全息图片,是志愿者进入维生舱前,实验室主控台的一角。
克隆体或者说,承载了志愿者意识的载体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微弱但连贯的声音。
“蓝光……控制台……那个……旋转的……星图模型……”
声音虽然因新声带控制不熟练而沙哑断续,但描述的內容与志愿者进入舱前的记忆完全吻合。
“初步认知功能完整,短期记忆提取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