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文明，表面客客气气，按时按量给前线交点矿石、送点炮灰，星盟的大佬们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至於他们关起门来搞什么小动作，养了多少海盗，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捅破天，谁管？”

哈克队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吸了一口烟。

“生存之战吃紧啊，上面的大人物们眼睛都盯著前线绞肉机呢。”

“银河系这么大，哪顾得上犄角旮旯里这点破事。这帮地头蛇就是摸准了这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海盗？哼，没他们本地势力默许甚至暗中支持，那些太空耗子能在缓衝带活得这么滋润？”

“抢商船，劫掠小殖民地，现在胆子肥到敢动星盟的中继器了！”

技术员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將几处关键损伤点的图像放大。

“队长，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能量武器残留的频谱杂乱、功率不稳，典型的拼凑货或者老古董改造的。”

“外壳撕裂的痕跡，暴力拆解手法粗糙，完全不在乎设备回收价值，只图快。”

“再看这爆炸点，集中在能源核心和主数据存储区，明显是拿了东西或者刪了东西后，想彻底毁尸灭跡。”

他调出几处扫描对比图。

“跟咱们资料库里记录的海盗袭击后的现场特徵吻合度超过87%。”

“手法太糙了，只有那群无法无天、做事不过脑子的海盗，才会蠢到对中继器下手。”

“正规势力，哪怕是那些阳奉阴违的文明私军，都懂得掩饰，不会搞出这种明晃晃的烂摊子。”

哈克凑近屏幕，浑浊的眼睛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嗯，是那帮耗子的作风。”

“贪心，手贱，还蠢。”

“中继器里能有什么？”

“无非是些深空探测数据流，对海盗有屁用？”

“除非……”

他眼神一凛。

“除非他们从流经的数据里，截获了什么东西。”

“某个不想让星盟或者相关方知道的坐標？”

“或者发现了什么值钱的、不想分享的秘密矿藏点？”

“妈的，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通这群疯子为啥冒这么大风险动星盟的东西，还非得炸个稀巴烂。”

他直起身，环视了一下舱內同样面露鄙夷和烦躁的队员。

“行了，现场取证记录都做全点。”

“海盗乾的，八九不离十。”

“具体是哪一伙……『血爪』？『虚空拾荒者』？还是新冒出来的什么阿猫阿狗，得回去交叉对比最近的活跃记录。”

“这片星域的耗子洞太多了。”

哈克把菸头狠狠按灭在控制台角落那个小凹槽里，菸灰簌簌地掉进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坑里。

他烦躁地搓了把脸，感觉脑仁都被刚才的分析搅和得生疼。

“行了行了，甭管是哪个耗子窝乾的，先干活！”

他冲技术员摆摆手，声音带著熬夜后的沙哑。

“让下面那帮小子麻利点，把能捞的残骸都给我回收了，一粒螺丝钉也別放过！万一……万一那帮蠢海盗手潮，漏下点啥呢？”

他抱著最后一丝侥倖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