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硬骨头啃不动,咱试试喝点汤底儿?”
“那中继器不是一直作为通讯基站搁这儿,顺便还收集宇宙背景噪音吗?”
“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没人要的深空杂波。”
“海盗能炸掉设备,能把特定数据抹了,但这片空间的『噪音』……它抹不掉啊!”
“它们就像空气里的味儿,散了,但可能还残留那么一丝丝……”
他越说越来劲。
“咱试试能不能从这些残留的『噪音』里,把中继器最后收到的、还没来得及处理或者被海盗干扰前的那一小段『杂音』给扒拉出来?”
“就像……就像在垃圾桶里翻外卖订单条儿!”
“万一呢?万一那海盗想盖住的东西,在这堆『垃圾』里留下点印子呢?”
哈克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噪音”、“味道”、“外卖条儿”……有点玄乎。
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技术,但他懂技术员眼里那股子“屎里淘金”的狠劲儿。
“行!你小子就按你的野路子整!”
哈克把烟屁股狠狠摁灭,下了决心。
“死马当活马医!能捞出点啥是点啥!总比空手回去强!”
他心里嘀咕著,就算捞不著財宝,捞点海盗的踪跡去向也好,回去也算有点交代,省得被上头骂得狗血淋头。
技术员得了令,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扑回控制台。
他调出了深空背景噪音的接收和分析模块,屏幕上瞬间被无数条疯狂扭动的、代表各种宇宙杂波的线条淹没。
这玩意儿平时就是当垃圾直接过滤掉的背景音。
“来吧,宝贝儿……”
技术员舔了舔嘴唇,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设置著极其严苛的过滤和比对参数。
试图从中继器最后工作的时间点附近,从那片被海盗破坏搅浑的“噪音海洋”里,分离出任何一丝丝不寻常的、可能被刻意掩盖或者意外残留的“不和谐音”。
这活儿,真跟屎里淘金没两样。
屏幕上的线条依旧乱麻一般,技术员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睛死死盯著那令人眼花繚乱的波动,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著。
“別是白忙活……別是白忙活……给我点东西……啥都行……”
就在他几乎要被那无尽的混沌噪音搞得眼冒金星、准备放弃的时候,程序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几乎被淹没在设备嗡鸣中的提示音。
嘀......
技术员浑身一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猛地扑到屏幕前,脸都快贴上去了,死死盯著其中一个被算法特別圈出来的、短得几乎一闪而过的信號片段。
那玩意儿混在无数乱麻似的宇宙噪音里,比大海捞针还邪乎!
“操!还真他妈有东西!”
他嗓子都劈了,手指哆嗦著在控制台上狂点,把那小破片段单独拎出来放大、再放大。
哈克本来都走到舱门口准备开溜了,听见这动静又折了回来,叼著根新点的烟凑近看。
“啥玩意儿?真让你屎里淘出金子了?”
“不知道是啥!但肯定不是背景噪音!”
技术员眼睛放光,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看这编码结构,虽然糊得跟被狗啃过一样,但有规律!绝对是人造信號!”
“搞不好…搞不好就是那帮海盗不想让別人知道的东西!”
“发財了队长!咱们要发了!”
哈克眯著眼,看著屏幕上那堆扭曲破碎、断断续续的波形和乱码,像看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