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適应力不错，是个能用的料。

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向。

乔斯扶著冰冷的舱壁站稳，感觉脚底下还有点飘。

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矿点分布图、飞船操控面板的触感、安全规程的警告声……还在互相打架，但至少能分得清谁是谁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带著满脑子的“知识”和依旧有些晕乎的身体，一步一晃地跟著工作人员的指引往外走。

回到那个乾净得过分的临时小房间，乔斯一头栽倒在硬板床上。

母亲和妹妹担忧地围过来，他摆摆手，只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累……睡会儿……”，眼睛就死死闭上了。

不是真的睡，是脑子里那场风暴还在继续，他得集中精神，像整理破烂仓库一样，把那些硬塞进来的知识分门別类放好。

明天……明天还有关要过。

一夜无话。

第二天，又是那个冰冷的集合广播。

这次去的地方像个考场。

乔斯和其他人一起坐在隔间里，面对光幕。

题目都是选择题和基础操作流程填空，全是昨天硬塞进他脑子里的东西。

某种矿石的识別特徵、太空行走前必须检查哪几个阀门、遇到微陨石警报第一步该干嘛……

乔斯答得不算轻鬆，那些知识像是蒙著一层纱，得使劲儿想才能扒拉出来。

但他咬著牙，凭著那股子狠劲儿，硬是磕磕绊绊地把题都做完了。

结果显示出来，通过了。

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凉颼颼的。

紧接著，他被带到另一个房间。

这次摆著的，不再是冰冷的棺材，而是一个个连接著复杂线路的……头盔。

“戴上。”

工作人员言简意賅。

乔斯拿起那个沉甸甸的头盔，感觉后颈的连接口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像戴矿帽一样把它扣在了脑袋上。

眼前猛地一黑。

下一秒，刺目的光芒炸开！

乔斯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泛著金属冷光的平台上。

眼前，是一艘梦舟號系列改造飞船的虚擬影像，庞大得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进入飞船后，驾驶舱內，控制台、仪錶盘、各种他“学过”的按钮和操纵杆，清晰地展现在面前，触手可及。

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虚擬金属地板的轻微震动，能听到引擎低沉的轰鸣在耳边响起。

“矿工训练程序启动。”

“初级操作：飞船启动流程。”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虚擬空间响起。

乔斯的心跳猛地加速，血液似乎都衝上了头顶。

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神死死盯住那些复杂的控制台。

知识……那些硬塞进来的知识，此刻不再是纸上的符號，它们像是活了过来，催促著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