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的就是你!”
沈薇怒目圆睁,自重生以来,她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过。
贺建国更是气得够呛,他堂堂机械厂厂长,还是沈薇的公公,竟然被这个儿媳妇儿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扇巴掌,差点就要从原地蹦起来,对著沈薇大声咆哮:“你一个晚辈,凭什么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今天你不给老子说出个一二三,老子跟你没完!”
沈薇怒极反笑。
自从贺西洲跟贺建国断绝关係后,只要贺建国不来招惹她,她基本就是懒得去搭理。就算贺建国仗著自己是厂长,儿子是副厂长,在机械厂呼风唤雨一手遮天,挖国家的墙角,黑工人的钱,这些事她都可以视而不见。
因为这不是什么个例,大多数国营厂或多或少都存在这种现象,她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管得过来,也没有立场去管这些,等將来时机成熟,国家自然会通过企业改制来优化,她觉得这种事遵循歷史发展就好。
她今天之所以怒火中烧,是因为贺建国对爷爷说的这番话。
“贺建国,”沈薇直呼其名,沉声道,“你口口声声说爷爷不喜欢你,没有在事业上帮衬你,说这话的时候,你是不是把良心放在家里餵猫餵狗了?”
“我说的是事实!”贺建国大声吼道。
“事实是什么?”沈薇道,“人贵在自知之明,但是你却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分不清。你真以为以你自己的能力,能够当上机械厂的厂长?还不是看在爷爷的情面上,人家给你一路开了绿灯,你才能到今天这个位置?说个不好听的话,就你这样的管理能力,从你们厂隨便提个车间主任上来当厂长,都能比你做得好十倍!爷爷不让你去企业管理局,就是知道你没本事,去了也只是才不配位,也只是混日子,爷爷不能让你这种混日子的东西祸害国家,这有什么错?”
“你……”贺建国气得口快翻白眼儿,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没有能力,“你懂个屁!老子有没有能力,是你说了算?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对老子说三道四?”
“別说我是大学教授,是工程院院士,就算是路边的阿猫阿狗,都知道你已经连续几年让机械厂亏损。就这样的成绩,你还不让人说了?”沈薇道。
贺建国被懟得哑口无言,从沈薇来到贺家那年开始,机械厂確实就开始亏损了,而且一年比一年亏得多。
但国营企业是国家的,亏了有国家兜底,又不用他自己掏钱,所以亏了就亏了,只要不是亏得揭不开锅就行,反正国家也不会让厂子倒闭。
还是那句话,厂子管理得怎么样,跟沈薇有个屁的关係?
“沈薇,我不想跟你说这些……”
“那我们就来说点別的。”沈薇也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展开,转而道,“你说爷爷不帮衬你,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名声,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难道不是?”说起这个,贺建国又来劲了,“哪个当父亲的不帮衬自己的子女?”
“你帮衬过贺西洲吗?”沈薇直接了当地道,“我刚到贺家的时候,贺西洲瘫痪在床上,连厕所都没办法上,当时你是怎么帮衬他的?”
“我没送他去医院?我没有给他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