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惜进入倪氏药业半年,所有部门都摸了一遍。
一开始她的身份还是保密的,后来没可能瞒得住,大家都诚惶诚恐的迎接这位皇太女蒞临指导。
当所有人都以为江雾惜会继承皇位时,半年后,江雾惜离开倪氏药业,自立门户,成立了一家生物技术公司,专门研究干细胞改造。
傅洛姍是她的合伙人,负责基因编辑。
公司一开始只有五六个人,三年后,迅速扩张成了一个六千人的私企,並且在海外拥有分公司,在前沿生物技术领域有了巨大的商业价值。
江雾惜將业务瞄准抗衰老、治癒癌症等高需求市场,並且服务的全是高净值客户。
时间一长,竟然还真被她做出些名堂,甚至在国际上都有些影响力,许多好莱坞明星、比弗利山庄的业主、甚至领导人都是她的客户。
而江雾惜在这三年间也成了空中飞人,不停在不同国家之间往返,建立合作关係。
这天,她从义大利转机,遇到空中管制,不得不滯留在当地。
江雾惜乾脆给自己放个假,叫了个地陪,打算玩一玩义大利,刚好赶上了威尼斯双年展。
讲解的人把其中一幅画吹的天花乱坠,绝无仅有,江雾惜看过一眼后,就评价了一句:
“无聊。”
人群中,一个青年回过头看向她。
他留著及肩长捲髮,扎成半丸子头,混血长相,轮廓深邃。走起路的时候有点奇怪。
江雾惜从来不畏惧別人的注视,她回看过去。
贺兰煜走过来,用中文说:
“我也觉得很无聊。”
江雾惜没想到他中文说这么好,和他站在画前閒聊起来。
“像这种肖像画,有时候画家会因为太在意光影的变化,而模糊了想表达的氛围。”
贺兰煜问:
“你觉得这幅画是想表达什么氛围?”
江雾惜说:
“就是因为没什么想表达的氛围,所以才无聊。感觉这个画家平时的生活很枯燥,不过能把女人画的这么无聊,怎么不算一种风格呢?”
她的评价太过犀利和一针见血,让贺兰煜后背一僵。
他看向江雾惜的侧脸,静了两秒,问:
“也许....这个画家对女人不感兴趣?”
江雾惜笑了。
“不感兴趣为什么画女人?我能从这幅画里看出幻想和欲望,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贺兰煜竖起耳朵,“缺什么?”
江雾惜对他勾勾手,贺兰煜就俯下身靠近她,然后感受到她喷洒在耳边的呼吸。
“缺性生活。”
贺兰煜瞳仁一颤,耳根红透。
江雾惜转身向下一个展厅参观,贺兰煜追上她。
“你...一个人来旅行?”
江雾惜出门在外,这种问题从不回答。
她反问:
“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贺兰煜一怔,抿唇,说:
“我对这边很熟,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玩。”
江雾惜这才饶有兴趣的开始打量他,这一款倒是没收集过。
贺兰煜被她的目光弄得局促不安,把腿稍微往后了一点,儘可能站的笔直。
终於,这种让人心痒的审视结束,他补了句:
“我还能帮你拍照。”
江雾惜以防万一,先问了一句:
“你不是未成年吧?”
贺兰煜脸一下黑了,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给她看。
“外国人发育的太有迷惑性了,我只是確认一下。”
听到她的解释,贺兰煜脸色才稍好一些,说:
“我有中国血统,而且我平时也在健身。”
说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第一次见面的女人说这些。
但他就是不想被她小看。
刚刚自己的画已经被她看扁了。
江雾惜靠近了他一点,贺兰煜愣愣盯著她,听见她小声问:
“你想了解女人?”
贺兰煜睁大眼,不明白怎么被她看穿了。
江雾惜见自己猜对了,笑著说:
“別紧张,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换个地方帮。”
江雾惜直接带贺兰煜回了自己的酒店。
如果要问什么才是一场完美的旅行,那江雾惜的答案是——
没有ons的旅行不叫旅行。
贺兰煜醒来后,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他下床到处找人,后知后觉竟然连她的电话都没留,就连她的名字都是在急促且细密的吻中,插空问出来的。
他阴沉著脸,烦躁的拨了个电话:
“给我订一张回国的机票,立刻。”
......
江雾惜这次回国短期內就不打算驻外了。
公司已经稳定增长,她也开始觉得无聊,开始想找找別的东西来体验。
一来二去,裴序淮说动她一起搞救助动物的项目。
“国內的大熊猫需要重新返修一下基地,改善营养问题,还有世界级別的一些濒危动物,如果你感兴趣,我先把这次的活动详情发给你,我组了一个队,去非洲看动物迁徙。”
江雾惜眼睛发亮,“这个好玩。”
裴序淮温和一笑,摸摸她的头。
之后他开始做一系列的出发准备,到出发前一周,江雾惜打给他问:
“我想多带几个人,你看行吗。”
裴序淮预感不妙,问都不问就想推辞,话筒却被另一个人接过。
傅时砚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裴总,有这种献爱心的好事怎么不叫上我呢?”
裴序淮拧眉,按压眉心,只问:
“除了你还有谁?”
“楚放、林耀深。”
“你接受了?”
“你能不接受?”
两个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裴序淮知道自己其实没什么余地,因为如果他不答应,对面的三个男人一定会哄她让她也別去,然后他们撇下自己一起去非洲。
於是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说:
“把电话给小惜。”
江雾惜接过后,裴序淮的声音立刻变得温和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