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惊,纷纷侧目,是一家布料批发店,老板娘坐在店门口,打扮清雅、风韵犹存,盘著一头乌黑髮亮的秀髮,笑容精明,眼底冰冷。
三人沉默,心中警觉。
老板娘还是笑:“我看你们在这转悠好久了,难道不是在找人?”
“对!”秋姨笑脸相迎,拿著手机过去,“你见过这个人么,我们在找他。”
老板娘瞄了一眼手机:“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哎呀,这人一上了年纪,记性就不好了。”
“可不。”秋姨笑容老练,看了一眼店里,“老妹,你这布怎么卖啊?”
“呵呵,看你要买来做什么?”老板娘问。
“家里窗帘坏了。”秋姨说。
“窗帘布也是有的,你想要什么顏色?”老板娘热情了些。
“臥室里的窗帘,遮光效果要好。”秋姨看了一眼白泽。
“那这款保准合適。”老板娘侧身,拍拍货架上的一捆布料,“高精密织造布,遮光效果好还透气,手感也相当舒服,不信你摸一摸……”
秋姨真就上手挑了起来,很快就选中了款式,她转身问白泽:“你喜欢什么顏色?”
白泽愣了一下,“深色。”
“好,就深灰。”
“眼光真好!”老板娘说,“这款在我这卖得最好,你看这个底纹,多漂亮。”
“等下。”秋姨说,“房间窗户没这么大,要不你从中间剪一刀,我只要一半。”
老板娘收回笑容,眉毛一挑,“这可不行,只剩一半我就不好卖了。”
“那算了。”秋姨转身要走。
“哎,別走呀。”老板娘精明的笑容重回脸上,“这样吧,我把两边裁剪掉,边角料我留下,中间这一大块你拿回家,算你三分之二的价,很公道了。”
秋姨还是一脸难办的样子。
老板娘苦口婆心:“姐,这布从中间剪底纹就破坏了,多可惜,我为你著想,你也体谅一下老妹嘛,小本生意不容易。”
“行吧。”秋姨总算让步。
“成交!”老板娘眉开眼笑,麻利地把布打包好。
秋姨现金结帐,刚要给老板娘钱,又抽回来,“老板娘,我们在找的这人,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昨天下午来过这。”老板娘指著对面的男装店,“就这家店。”
三人转身,看到一家叫“金霸男装”的服装店。
看店的是个中年女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短剧。
白泽和秋姨都问她,得到的回答是没印象。
“她骗我们了?”秋姨问。
“倒是没有。”老板娘笑了:“昨天下午看店的是她老公,我记得照片上的人买了一件夹克和一双皮鞋。”
“你记得这么清楚?”白泽半信半疑。
“当然。”老板娘说,“这人实在让人印象深刻,为了再便宜一点,讲了好久的价,他嘴又笨,只是一个劲地说自己是老顾客,能不能再优惠点。老板烦得不行,说你两年都买不了一次,算什么老顾客,然后他就一个劲地憨笑……”
“別说了。”白泽不忍再听。
老林就是这样的人,为了两兄弟不被人看轻,什么都可以做,可在两兄弟看不到的地方,他却总是“轻贱”自己。
两兄弟懂事后,也试图让老林明白一个道理:人要爱別人,但更应该爱自己。
可老林永远不明白,他只是一个劲地爱著两个孩子,好像遇见他们已经花光自己毕生的好运,稍不珍惜他们就会消失不见。
“他买完衣服去哪了?”白泽又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老板娘努力回忆了下,“不过,他离开时接了个电话,他讲电话的声音很大,好像聊到了房產证什么的,还挺著急,接完电话就走了……”
……
走出青草大市场,三人立刻整理新线索。
“白泽,老林说的房產证是什么?”秋姨问。
“自我考上大学后,老林就在考虑把老家的房子卖掉。”白泽说。
“为什么啊?”望月不理解,“我还挺喜欢那个房子的。”
“为什么?”白泽抬头看望月。
望月一怔,她並没具体想过,“就是……一种感觉。”
“我知道!”秋姨举手抢答:“这叫爱屋及乌!”
“秋姨!”望月急了,“这里没外人,我们不要再演了。”
“就是。”秋姨坏笑,“这里没外人,你不要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