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廷斯沉默了片刻。“克劳斯是第七局解散前最后一批学员的教官。
他亲手训练了那十四个人。前排七个,后排七个。他当然知道。”
麦普靠回椅背。教官。克劳斯不是学员,是教官。
那张照片里,他站在最左边,不是因为他成绩第七,是因为他是教他们的人。
他比麦普大至少十五岁,但那张脸看起来只差几岁。
他保养得太好了。
“克劳斯现在在哪里?”
“中东。但我们追踪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他用的通讯手段,比我们领先至少一代。”
麦普站起来,走到窗前。华盛顿的下午阳光很好,但他觉得冷。
“找到他。”他说,“在陈汉生找到他之前。”
哈斯廷斯点头,转身离开。
麦普一个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晴朗的天空。
他想起三十年前,克劳斯站在那栋石砌建筑的走廊里,对他说的话。
“麦普,你是这批人里最聪明的。但你太想贏了。想贏的人,最容易输。”
那时候他不信。现在他信了。但他更怕的,不是输。是输了之后,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贏过。
中海,滨江一號。
方糖坐在陈汉生对面,手里拿著雅各布转来的情报。
汉斯·韦伯,三號,第七局前排第三名,在逃。他愿意用“鸟舍”的位置换一条命。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方糖问。
“真的假的,都值得听。”陈汉生说,“但前提是,我们要在他被克劳斯灭口之前,找到他。”
方糖已经开始打电话了。她拨通了文九的號码。
“文九,三號的电话號码是从瑞士打出的。查那个號码的基站定位。我们要在克劳斯之前找到他。”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几秒后,文九的声音响起。
“那个號码的信號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因特拉肯。之后就没有了。要么关机了,要么手机被销毁了。”
方糖掛断电话,看向陈汉生。“他在瑞士。还在那里。”
陈汉生点了点头。“让瑞士的人去找。因特拉肯不大。
一个七十岁的德国老头,不会藏得太深。”
方糖又开始打字。陈汉生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中海天色渐暗,东方明珠塔开始亮灯。
他没有看那些灯,他在看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教练。克劳斯是教练。不是棋子,是下棋的人。
他转过身。“方糖,告诉文九,不用找三號了。”
方糖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克劳斯已经先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