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二人也没了之前的旖旎,陈军离开后林燊开始快速擦拭身体,迅速穿衣服。
等林燊叫醒海日汗的时候,陈军已经带著大黄和铁头进了林子。
风雪卷著碎雪漫过整片雪原山林,厚重的云彩被西风吹过,只是偶尔能有月光射落。
林子里乱影重重,只剩风声簌簌、落雪沙沙。
陈军压低身形,踏著深雪稳步穿行,大黄走在最前,双耳绷得笔直,偶尔停下来鼻尖高高抬起快速轻嗅,隨即转头看向陈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轻呜。
铁头紧隨陈军侧后方,粗壮的尾巴绷直下垂,时不时仰头扫视头顶的枯枝与树影,若有风吹草动,便立刻弓起脊背,毛髮倒竖。
两条猎狗一左一右,默契护住前路与后路,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与陈军的默契无间。
寒风吹得脸颊生疼,陈军却浑然不觉,心思早已沉了下去。
他一边借著夜色与树影隱蔽前行,一边暗自琢磨今晚接连发生的异常。
先是夜半接连突兀的枪响,一枪是五六半,余下两声响完全不同,再是家里电台毫无徵兆突然亮起讯號,来得仓促又隱秘,能看出来这是刘兵匆忙发出的求援。
陈军心里隱隱有了揣测。
那名孤身绕后盯梢的战士,应该是被他跟上的三个人发现了痕跡,而且確定他是一个人后,反倒成了被反追的猎物。
枪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陈军心里愈发清明,常年混跡雪原山林,路数野、下手狠,被逼到绝路只会拼死反扑。
想到这陈军对著大黄、铁头低声呼喝两声,脚下的步子再次加快。
此时,库恰终於发现了战士的身影!他刚小心来到高处,就看到下方林子里有道身影正在急速奔跑。
率先开枪后的战士没有停留,而是顺著自己之前早就確定好的路线开始撤退。
现在也顾不上隱藏踪跡,一击奏效立马远遁,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山林游击战术。
库切深吸一口气,没有高声通知富察,抽出砍刀,用刀背再临近的树干上快速敲击两下,抬眼確定那道身影的方向后,他竟然朝著另外一个方向快速跑去。
富察听到敲击声,双眼猛然爆射出精光,低头看向玛涅克,
“別哼唧了,把药上好,那人已经跑了,想要报仇就快点跟我走!库恰已经跟上那人了!”
玛涅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却未发出半点声音,眼底翻涌著恨意,死死看了一眼身前雪沟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猛然抽出腰间弯刀,刃尖划过挑开棉衣,肩头伤口赫然暴露,鲜血混著雪沫触目惊心。
將刀柄狠狠塞进嘴里咬住,指节泛白、腮帮紧绷,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牛皮纸包。
双手颤抖著撕开纸包,抓起灰白色药粉狠狠按在伤口上,“嗤” 的一声,他浑身剧颤,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冷汗混著血水淌进衣领,浑身发僵。
可他眼底愈发猩红,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牙齦被咬得出血,顺著嘴角滴在刀柄上,却浑然不觉,直到血渐渐止住才鬆开手,指缝间满是血与药粉的混合物,狼狈又狠戾。
紧接著,他又掏出个油亮的牛皮袋,泛青的手指颤抖著將其打开,露出一块乌黑的大烟膏,取下口中刀割下一小块,直接塞进嘴里,混著口里的血水狠狠咀嚼,黑红色汁液顺著下巴滴落雪地里。
咽下去片刻,快速的药效缓解了痛苦,可他眼底恨意更浓,表情变得有些癲狂,浑身透著不计后果的狠劲。
“走!” 声音从玛涅克牙缝中挤出来,沙哑如破锣。
富察在一旁看著,轻轻点头:
“还行!没给你哥丟脸!抓到人我问完,由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