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最感激的,是刚才苗傅说了那句大逆不道的话之后,你看都没看朕一眼,就说了一个字。”
“杀。”
这个杀字,赵构咬音极重。
“他说的那个条件,换作任何一个人站在你的位置,都不可能不动心。”
“天命所归,名正言顺,连骂名都有人替你担,甚至他连藉口都给你想好了,农圣,哈,农圣……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朕心里在想什么?”
“朕在想:完了,朕的余相要点头了。”
“因为如果换作朕,朕一定会点头。”
房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赵构会把这番话说得如此直白。
直白得一点掩饰没有。
赵构站在原地,胸腔起伏了好几下,似乎在斟酌每一个字眼。
“朕知道你是右相,已位极人臣,但朕就是要加,加到没有更高的位置可加为止。”
“自今日起,朕封你为太师,正一品级大官。”
“封秦国公爵位,食邑万户,世袭罔替,丹书铁券。”
“封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於邕州建立建立社稷图,享世代香火,追封探花先祖为忠侯,建祠堂。”
“享天子鑾仪,出入朝臣皆跪拜。”
“比起秦国公的功劳,朕的这些奖赏不值一提。朕给不了你其他东西,但能给你一句承诺。”
“君不负朕,朕必不负君!”
没辙,著实没辙。
余朝阳的起步太高了,封无可封。
赵构能做的,只有把一切能加的都加上。
余相的忠心,早在苗刘兵变时就得到了证明。
所以赵构敢大胆地把造反五步赏,通通加在余朝阳一人身上!
最后,赵构走到那面被缴获的金军大纛前。
被唐方生一箭射落的那面。
他伸手轻轻抚摸,语气却异常简单。
“这面旗,掛在朕的行宫里,以后打下金国別的旗也掛上,一面一面地掛,掛到金国国都为止。”
“靖康耻,朕没忘。朕的父兄还在金人手里,北方千万百姓还在金人铁蹄下。”
“朕之前怕过朕承认,但今天这四个人站在这里,朕不怕了,朕有这四个柱国,朕有余相,朕有在场的诸位,朕要告诉金人三件事。”
“第一件:完顏宗弼是怎么死的,他们就会怎么死。”
“第二件:朕手里不止一个唐方生。有朝一日他们南下会发现,大宋处处都是唐方生。”
“第三件……”
他的目光扫过唐方生,扫过韩世忠,扫过张俊,扫过岳飞,扫过李纲,扫过余朝阳。
“朕不跑了。”
四个字,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