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把赵佶和赵桓捆成粽子押回了燕京。”
“朕以为南边那些人已经被打断了脊梁骨,跪在地上起不来了。”
“现在有人告诉朕,完顏宗弼死了,一万大军死了,是被一个叫唐方生的杂碎一枪捅死的。”
他顿了一下。
“谁给朕解释解释?”
完顏宗翰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陛下,此战之败,罪在末將。”
“兀朮是末將的弟弟,他擅自领兵南下,是末將管教不严。”
“但南人杀了大金的四太子,杀了一万大金的勇士,这是把巴掌扇在了大金的脸上,扇在了陛下您的脸上!”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末將请旨,提西路军十万,踏平应天府。”
“生擒赵构!阵斩唐方生!活剥余朝阳!”
完顏娄室也出列了。
他没有跪,只是把拳头往胸甲上重重一捶,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南人立了国,封了公,赏了將,摆明了要跟我们打。”
“若此时不二次南下,待他们將河北、河东的义军整合起来,要再想南下无疑要付出更多代价。”
完顏昌也站出来:“臣附议,南人杀了兀朮,士气正盛。若我们按兵不动,反倒让他们觉得大金怕了。”
完顏晟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卷著沙尘打在窗欞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终於开口了。
“他们以为杀了完顏宗弼,就能挡住金国的铁骑?”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
案几上的笔墨纸砚齐齐跳了起来。
“完顏宗翰。”
“末將在!”
“你领西路军八万,走太原,出河东,直取开封。”
“朕要你把宗泽的脑袋掛在汴梁城的城门上。”
“完顏娄室。”
“末將在!”
“你领东路军六万,走山东,抄应天府的后路。”
“那个叫唐方生的,那个叫余朝阳的,还有那个坐在应天府龙椅上的小皇帝……”
“朕要一个不差的见到!”
完顏晟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搜山检海抓赵构?”
“上次抓不到,这次抓不到,那就把山搜遍,把海检干。”
“朕倒要看看,这四个所谓的柱国,能撑多久!”
完顏娄室重重抱拳:“末將领命。”
完顏晟转过身,背对著满殿的將领,望著北边灰濛濛的天际。
“告诉他们。”
“这一次南下,不破应天,不擒赵构,不把南边杀得三十年喘不过气来——”
“朕的兵,不回来。”
殿上所有人齐齐单膝跪地,甲冑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末將遵旨!”
下朝以后,完顏娄室正准备按照完顏晟的詔令,前去调兵遣將,南下擒龙。
刚一拐弯,顿感眼前一黑。
一尊身著全甲,浑身上下只露双眼睛的巨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完顏娄室认出了这人。
正是金国赫赫有名的——铁浮屠。
铁浮屠人数不过五千,全都是精挑细选的猛士巨人,同时也是完顏宗弼手里的王牌。
完顏宗弼连铁浮屠都没带,摆明了没把大宋放在眼里。
结果惨遭翻车。
“扑通——”
忽然,这名巨人猛地跪下,额头重重砸在地上。
“將军,末將別无他求!”
“只求这次南下,能把铁浮屠带上,以雪宗弼將军之耻!”
话落,一旁的黑暗中齐刷刷响起跪地声。
一眼望去看不见人,只能听见怒吼声。
“望將军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