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安见惯了死人的。
寧王这脸色,肯定救不回来了
但程序上不能乱来。
这寧王到底是真正的天潢贵胄,且也还未定罪。
他当即吩咐人去请宫里请太医。
又让寧王府的人从最近处挪个凉榻来……
很快寧王妃等女眷们都仓惶惶的过来了。
寧王已经被抬到凉榻上,他还没咽气。
喉咙中呼嚕嚕的像是拉扯破风箱的声音。
宋建安当然知道,寧王他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王爷……王爷啊!您可千万要挺住啊!”
寧王妃扑在寧王身边,哭的震天响。
“可不能丟下我们孤儿寡母啊……”
寧王的其他姬妾们哭声一片。
寧王躺在凉榻上,脸色上已经有了死色。
“宋指挥使!”寧王妃哭嚎了一会儿后,豁然起身。
狠狠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满脸不善的盯著宋建安。
“我家王爷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宋指挥使要逼死他?啊?”
“本王妃知道!宋指挥使代表当今圣上……可本王妃就是替我家王爷冤屈!”
“我家王爷身子骨差成这样,本王妃自己说句不吉利的,我家王爷这身子骨本就是熬日子的……”
“圣上他何必担心我家王爷?我家王爷这些年还不够老实的吗?”
宋建安见她冷静下来,才淡淡回了她几句。
“寧王妃娘娘和本指挥使犯不著说这些。令府的四公子为了不想进詔狱,他自己要举报寧王有谋反之心……”
“老四?那个畜生!”
“他要害死我们全家!”
寧王妃大骂,状若疯妇。
“本指挥使带人来寧王府办案,本就只是抓捕贵府四公子,只是例行公事,询问寧王殿下几句。”
宋建安双目冷厉,神情肃穆。
举手作揖朝皇宫的方向朗声道:“寧王殿下是被贵府四公子气成这般模样,和圣上有何干係?”
“倒是寧王妃,就凭您刚才所言,是对圣上的大不敬!”
寧王妃浑身发软,几欲跌倒。
好在她身边的一名庶妃一把扶住她。
“王妃姐姐!您千万要扛住,咱们……咱们寧王府还要指望您……”
寧王妃暗暗咬了下舌尖。
逼著自己冷静下来。
“宋指挥使大人,敢问我们家老四到底犯了什么大罪?”
宋建安冷冷看著她,“过几日,诸位自会知晓。”
“放心!人证物证俱全,朝廷不会冤枉他,更不会冤枉贵府无辜之人。”
若不是寧王这般了,宋建安早就让人將寧王也抬进了詔狱。
如今只觉得晦气。
还要在这里应付寧王妃这老妇人撒泼缠问。
还未定罪的情况下,她到底还是上了皇家玉牒的正王妃。
若依照他从前的脾性,有圣上和太傅大人撑腰,他谁也不会放在眼里……
只是他如今可不一样!
媳妇孩子热炕头!
就是为了孩子们,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名声变的比从前还要差……
毕竟他的嫡长子嫡长女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就在寧王妃不顾皇家贵妇的身份撒泼之际,太医到了。
一连来了两位当值的太医。
两位太医只一眼看到躺在凉榻上,脸上縈满死气的寧王,就已经心中有数了。
两人和寧王妃以及宋建安见礼后,就低著头肃著脸上前为寧王诊治起来。
两位太医分別为寧王把脉了后,互相对视一眼,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了几句。
然后转过头来和寧王妃稟报情况。
“稟寧王妃娘娘,寧王殿下身子骨本就是油尽灯枯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