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涇感觉到自己在发抖,他洁身自好这么多年,一个妃子都没纳过。现在居然跟別的女人同床共枕。
完了,我不乾净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昨夜入睡前明明还抱著小翠安寢,怎么一睁眼,就被人绑到了这个鬼地方,还被……还被……
谁干的?!
裴涇下意识去摸床畔的剑,却摸了个空,他腾一下站起来,四处张望。
“刺客呢?!”他声音都变了调,“刺客在哪里?!竟然把朕绑到此处!”
姜翡被他这一嗓子彻底喊醒了,愣冷地看著他。
裴涇顾不得许多,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护驾!”
他慌乱地转著圈四处看,拉开窗帘,看见窗外那些高得离谱的楼宇,愣住了。
又衝过去拉开一道门,又愣住了。
最后衝进一个房间,墙上掛著一面他从未见过的如此清晰的镜子,看见里面熟悉又陌生的脸。
是他自己,又不完全是。
哪个胆大妄为的东西,竟敢把他的头髮剪成这么短?怪不得刚才觉得脑袋都轻了不少。
姜翡终於彻底清醒了,慢慢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著镜子里的两个身影。
然后,试探著喊了一声:
“裴涇?”
裴涇猛地转过身,“朕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信不信朕拔了你的舌头?”
要不是小翠叮嘱过他別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他此刻早就掐断了这个女人的脖子。
姜翡愣在原地,她看著眼前这个人,这张脸分明是裴松年,可这眼神、这语气,这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股又疯又狂又带著几分虚张声势的气势……
不会吧?她嘴角抽了抽。
“……裴涇?”
裴涇正要发作,视线却忽然扫到她身后。
一张画。
不对,又不像是画。哪有画能把人画得如此逼真,连眼神笑意都分毫不差?
画上的两个人紧紧挨著,亲密无间,女人人长著和眼前的人一模一样的脸,而另一个男人,正是他自己。
是穿著奇怪的衣裳,笑得眉眼舒展的自己。
裴涇浑身的血液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成寒冰。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炸得他眼前发黑。
完了。
小翠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宰了他,然后带著孩子离家出走。
他脸色惨白地晃了晃身子,几乎要站不稳,“这,这东西是谁画的!谁准你们这般……这般褻瀆朕的!”
姜翡在这一刻確定,裴涇穿越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时期的裴涇。
既然自称“朕”,那指定是登基之后。
她试探著问:“你记得小翠吗?”
裴涇的视线倏地从照片上转到她身上,警惕地看著她,“你怎么知道她的小名?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里?把朕绑到这个地方来有何目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姜翡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让裴涇勉强接受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实,也勉强让自己接受裴涇的灵魂穿越到裴松年身上这件事。
虽然她说了很多他们以前在一起时候的事,但他对她的身份仍旧保持怀疑,毕竟换了个身体,换了个模样,要让他接受还有点难。
她遣退了家里的佣人,毕竟现在裴松年这个“裴涇上身”的状態,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