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刘却急在办公室直跳脚。
这时,厂里的电工老李浑身灰扑扑跑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块烧的乌黑的电路板。
“刘厂长,变压器主板烧了,保险丝也断了。昨晚里面被人浇了水,要是想供电没有一整天功夫,绝对不够。”
老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绝望的捂著脸。
断电一天生產线停转,这就意味著厂里一天四五十台vcd做不出来。
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哆嗦著拨通了四九城的电话,“魏总您昨天说的事我们没办到,半夜有人进来把电闸给毁了,我们的人没看住。”
魏勇握著听筒,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听完老刘带著哭腔的匯报,语气平静的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修,花多少钱都修。但是厂里的生產线不能断,就算你现在去外面租发电机,也得让流水线给我转起来。”魏勇想了想,继续吩咐道,“等发电机一到,生產线动起来了,你就立刻去报案,记著把被撬的锁和烧坏的电箱留好证据。”
掛断电话后,魏勇坐在摺叠椅上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老陈在一旁看著魏勇,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
他最后只能从兜里摸出半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过去。
“魏总,抽根烟。”
魏勇摆了摆手,没有接。
……
深城。
陆建平刚出机场大厅。
他直接拦了一辆计程车去宝安。
抵达厂区时,陆建平没跟任何人寒暄,直接丟下行李包衝进配电室。
然后他擼起袖子,抢过电工手里的万用表。
“別愣著,去工业园找別家电工借配件,五金店买不到就去拆旧的变压器!天黑之前,生產线必须通电。”大衣都来不及脱的陆建平大声喊道。
几十公里外,宝安区一处公用电话亭里。
阿彪叼著烟,衝著话筒匯报:“孙总,我们进去来不及破坏生產线就被人发现了,但我把他们的电闸给烧了,我估计最起码能让他们一天不能干活。”
千里之外的孙汝成靠在椅子上,虽然他对阿彪做的事不太满意,但听到秦勇科技停摆一天的消息,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就够了,只要他们停產一天,他魏勇就得提心弔胆一天。”孙汝成笑著说道,“你们继续在深城跟他们耗著,搞破坏的事继续,一次不行就搞两次,只要別闹出人命,隨你们怎么做。”
傍晚。
四九城办事处的灯亮著。
屋里的气氛十分压抑。
魏勇站在桌前,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这次的事,应该都是爱多的孙汝成做的,他现在已经不只是跟咱们爭市场了,而是彻底的拉下脸跟咱们斗了。”
武伯鑫攥紧了拳头,骨节捏的咔咔响:“这孙子,魏总只要您吩咐,我立即去他们那把孙汝成这孙子揍一顿,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打人可解决不了问题。”魏勇摇了摇头,“现在有三件事需要你们办。第一,让老刘那边立刻加装铁门和报警器,费用全算在咱们帐上;第二,林强以后所有送货的活,你不能单独去找人一起,而且车上必须常备防身的傢伙。”
说完,魏勇看著老陈和陈德广。
“第三。老陈你带著人继续在四九城把各个柜檯盯死,一台机子一台机子给我往外发。录像机的事不能停,证据该弄就弄。”
“那您要做什么?”老陈敏锐察觉到了魏勇的意图,直接问道。
“我亲自去趟深城。”魏勇抓起掛在椅背上的军大衣,“以前我总想著咱们把好质量关,做正经生意就可以了。但是我发现现在不行了。既然有人要跟咱们玩这些下三滥的事,那我就陪他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