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杀死太史慈派去的军法掾后,率部出营,让部曲在西侧布置防御工事,以防太史慈。
隨后程普带著孙策的表弟徐琨来到东边攻城阵地找到孙策。
“太史慈已派军法掾来此,说伯符有抗命不遵、附逆曹贼、因私废公、擅动乱军等诸多罪状,以刘备军法,此等罪状必死无疑……”
程普对孙策说道:“我只得杀了那军法掾,如此或可缓得一两日。但军法掾久出不归,太史慈必会率军攻来,伯符当速做决断。”
孙策怒视程普:“如此岂非犯上作乱?德谋误我啊!”
“若程公不杀军法掾,任其回报太史慈,那只怕太史慈现在就已经出兵討杀大兄了……那军法掾罗列大兄之罪皆是死罪,便是再多个犯上作乱也没什么差別。”
徐琨劝道:“舅父故去后,各部皆以大兄为依靠,若大兄落罪身死,我等又將如何?如今大兄已经无路可退,不如决死一战,先破太史慈,再灭袁术,取江东以自立!”
徐琨的母亲是孙坚的妹妹,其父徐真是孙坚的好友,徐家是吴郡豪门,也是孙坚最早的投资人。
虽然徐琨年纪不大,但对孙坚旧部的影响力相当大。
而且程普和徐琨其实说得没错,如果程普不杀军法掾,只要军法掾回报太史慈说孙策拒捕,那太史慈就会立刻出兵討伐孙策。
把人杀了,没人回报太史慈,太史慈无法確定情况,这反倒是能爭取一两天的应对时间。
孙策摇头不允:“……若我攻打太史子义,便是恩將仇报,非大丈夫所为……”
“破之,而非杀之……伯符要自保,也只能先將太史將军击退。”
周瑜在旁边劝道:“事已至此,惟有取吴地,联曹操,否则伯符绝无幸理……若伯符落罪,各部皆无处容身,便是为伯母、权弟考虑,伯符也只能先立足存身再寻解决之法。”
孙策嘆道:“若我举兵对抗朝廷,將来还有何解决之法?”
“伯符可见张燕之事?自古以来便是兵强马壮者为公侯……只有先掌地方,广招兵马,有足够的实力,才有与朝廷谈判的资格……”
周瑜说道:“如今刘备欲討曹操,但无水师难以渡江;张飞要控扼曹操的江夏水营,亦是分身乏术;唯有太史將军在江南……我等当趁此良机先取江东,若能在刘备筹备好水军之前討平扬州,刘备为灭曹操,便只能招抚伯符。”
这確实是很多人都曾走过的路,无论身上背了多少罪名,无论是不是杀官造反,只要建立起强大的势力,並让朝廷觉得討伐不如招抚划算,那以往的事就都可以一笔勾销。
就像张燕,从反贼到將军,这是最標准的现有案例。
徐琨再度说道:“眼下朱君理(朱治)在吴郡,若大兄自立门府,他必会起兵取吴郡响应大兄!”
“若我军与太史將军相攻,黄祖只怕会趁机逃亡……”
孙策还是有点犹豫。
“若他出城逃亡,岂不是更好?”
周瑜道:“他在城內我等尚需攻坚,但若其出城,我等反倒省了事……將围城之军撤走,在城外伏一部精锐,黄祖必死无疑。”
“……我不能与太史將军动手,便在此伏杀黄祖。”
孙策见所有人都持相同意见,也就不再犹豫:“你等各自整军,今夜出兵烧毁太史將军粮草,使其自退。”
……
当晚,程普、周瑜、黄盖兵分三路,半夜出兵绕到太史慈军营的各个方向。
几人都在太史慈营地四周鼓譟做势。
由於军法掾一去不回,太史慈本来有些警惕,斥候也安排得不少。
但四周都有鼓譟之声,太史慈也不確定那边是敌人主力,便下令严守中军大营以待天明。
到了凌晨,太史慈未见有人袭击营寨,便出营索敌。
在营门前数百步外,太史慈见到了兵法掾的遗体。
这是程普半夜鼓譟时送过来的。
程普的部队就在太史慈正前方两里处。
太史慈挟怒出兵攻击程普,程普见状立刻后撤,没和太史慈正面交手。
太史慈一路追击,从涇县西部一直追到了县北勇亭。
而此时,周瑜和黄盖领著少数精锐突袭太史慈后营,烧掉了粮草。
双方都没有多少死伤,周瑜完全是衝著粮草去的,点了火確认无法扑灭之后就立刻撤走了。
得知后营粮草全失,太史慈只好暂时退兵,撤往张飞所在的彭泽大营。
……
袁术和黄祖在涇县城內,见原本围城的孙策部队突然全数撤离,本还有些疑惑。
到了半夜,又见城外鼓譟声大作,远处还有火光。
袁术对黄祖道:“看来孙策正在与他人交战,不如你我兵分两路,出城击破孙策?”
黄祖也觉得这是一举解决孙策的好机会,便在天还没亮时率军出西门,打算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
袁术从东门出城,但压根没往打仗的地方去,而是向东往吴郡方向去了。
但刚出城不久,袁术就被孙策伏击了。
黄祖那边反倒是没人设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