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一看这话,双腿顿时软成了一摊泥。
试射?他哪敢亲自上去点火啊!
这破烂玩意儿里面装的火药比例全是他瞎琢磨的,加上那炮管的材质明显不合规,这要是点火了,大概率是要出事的。
自己要是站在旁边,第一个就得粉身碎骨,连渣都剩不下。
“那什么……陛下千金之躯在此,下官要去旁边守护陛下!这种小事……还是派个手脚勤快的工匠上去吧!”
李肆一边语无伦次地喊著,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后躲,顺手扯过身旁一个可怜巴巴的年轻工匠,一把將他推到了火炮跟前。
姜偃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也没说什么。
那名被推出去的工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颤抖著双手,拿著燃烧的火引子,慢慢地凑近那根粗糙的引信。
“嗤~”
引信被点燃了。
一道刺鼻的青烟猛地冒起,伴隨著嘶嘶的燃烧声,火花迅速向炮膛內窜去。
周围的文武百官看到这一幕,全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有的甚至蹲下了身子,紧张地盯著那个黑洞洞的炮口,期待著天崩地裂的一击。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那门火炮就像是內部受了天大的委屈无法排解,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怪异哀鸣。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但伴隨而来的不是炮弹出膛的呼啸,而是金属被撕裂的哀鸣。
那粗糙的劣质铁管根本承受不住火药爆炸的恐怖压力,瞬间从中间炸成了十几块尖锐的碎片。
巨大的衝击波裹挟著高温和烈焰,將方圆五丈內所有的东西扫荡得乾乾净净。
那个负责点火的可怜工匠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狂暴的气浪掀飞了出去三丈多远,重重地砸在远处的泥坑里,鲜血狂喷,生死不知。
“天吶!”
“救命啊!”
四下飞溅的灼热铁片瞬间划伤了周围不少大臣。
有的被削掉了发冠,有的胳膊被划出一道血口。
一群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此刻一个个抱头鼠窜,鬼哭狼嚎,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打滚,哪里还有半点朝廷命官的威仪。
姜偃虽然有侍卫拼死护驾没有受伤,但他那张金贵的脸庞却被爆炸掀起的黑色灰尘糊了个严严实实,甚至连眉毛都被热浪燎没了一半。
他呆滯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那一地还在冒著黑烟的破铜烂铁,听著周围大臣们的惨叫,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
先是被气浪震得通红,接著因为愤怒变得惨白,最后因为极度的屈辱憋成了紫酱色。
“李!肆!”
姜偃猛地推开身前的侍卫,双目赤红,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蹦出这两个字,杀气冲天。
李肆早就嚇得瘫倒在地上,双腿之间一片温热,裤襠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他看著姜偃一脸怒意地走过来,魂儿都快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