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头,盯著齐云的眼睛,瞳孔瞬间收缩。
但他也就愣了这一秒,很快又恢復如初。
“什么李小帅,不认识。”或许连彪哥自己都没发现,他说话的声音带著些许发颤。
埋藏多年的秘密突然被人给拔了出来,让他有些紧张、不知所措。
齐云轻笑一声:“你觉得我在诈你?你不会真以为在这片土地上,有什么秘密是郭安查不到的吧?”
“再告诉你个消息,昨天有人给你儿子请了长假,现在已经把人给带走了。”
齐云原本以为对方听见这话,会慌乱、害怕,结果彪哥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这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怎么?不担心?”齐云收起笑意,身体微微前倾,“你应该知道带走你儿子的是谁吧?你就这么放心他们?
,彪哥已经从惊恐中迅速冷静下来,他自光始终盯著头顶的天花板,仿佛齐云的问题跟他毫无关係。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转头,眼神落在齐云脸上,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为什么要担心?相比起你们,我寧愿相信他。”
“別浪费时间了,赶紧判死我吧。”
屋內陷入短暂的沉默,齐云没急著回答,看得出这傢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而且对老贺还非常信任...
与此同时,康医生也处理完了老猫的伤口,正准备进这间病房给彪哥检查,结果却被门口的陈伟伸手拦住:“请稍等一会儿,里面正在审讯疑犯。”
康医生脸上表情一滯,藏在兜里的右手不自觉的攥紧。
“我就是检查下伤口,看看有没有崩裂渗血,不耽误你们办案,两分钟就好。”他陪著笑,举了举手里的托盘。
“不行。”陈伟的语气没半分鬆动,手依旧拦在门前,“请马上离开,等审讯完我会去通知你。”
康医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再多说,只得转身离去。
在转身的同时,他也鬆开了藏在口袋里的右手,原来他手里一直握著一支很细的注射器。
注射器的针管里装著一种剧毒液体,只需往人体静脉注入几毫克,就能使人在十几分钟內停止心跳,死因看起来跟心臟病猝死一样,邱嘉豪父子就是这么没的。
原本他的计划是趁检查伤势的时候,给三人输液瓶里都来上一针,这样三人嗝屁的同时,他也能安全离开。
可门口的j员一直严密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使得他根本没机会下手。
迫不得已,他只能启动备用计划,那就是刚才让护士准备的消炎水。
待会儿检查完后,他会悄悄將消炎水加工一下,然后以重新处理过伤口为由,让护士马上给他们输上。
这样他也能迅速撤离..
但眼瞅著又被陈伟给耽搁了..
至於为啥不等明天,要这么著急,自然是因为有人没给他那么多时间。
凌晨六点有一趟最早的航班,在这之前,找上他的人必须要收到彪哥三人的死讯,才会放他一家离开。
而这一切的背后,就是老贺的意思。
原本他手里掌握著彪哥的命脉,是不怎么担心彪哥会乱说话的。
可昨天马朝阳给他打电话匯报时,说出的一个细节又让他改变了主意。
马朝阳通知彪哥时,对方曾向其保证过,不会活著被抓。
但最后结果却是三个人全他妈被生擒。
有枪在手,还提前给你报信了,自杀有这么难?
就是这句保证,让本就多疑的老贺,不再那么相信彪哥,决定让他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