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光扫过三人,语气不容置疑:“我这把年纪也该考虑退休了,所以你们的婚事必须儘快办,这事没得商量。”
见事情已成定局,路知尘与苏辞夜、邱柯静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只得试探著开口:“苏伯父,辞夜和柯静都不太適应太热闹的场合,您看....
”
“没问题,宾客名单你们自己决定,我这边就带老李出席,”苏离爽快地点点头,“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必须儘快结婚。”
苏伯父,我们已经结婚了.....
虽然在心里这么誹腹著,路知尘只得点了点头。
见事情敲定,苏离心情舒畅地靠进沙发,轻抿一口茶道:“嗯,我这边没什么要说的了。”
一直在旁静听的秦秋霞见状也是缓缓放鬆身子,温声向邱柯静招手:“柯静,来书房陪阿姨说会儿话。”
邱柯静眨了眨杏眼,乖巧起身:“好的,秦阿姨。”
路哲军伸了个懒腰,站起身道:“那我去趟卫生间。”
一时间,整个客厅只剩下了路知尘和苏离父女三人。
路知尘看著正悠閒喝著茶的苏离,想了想问道:“苏伯父,茗邦蓝那边....
怎么样了?”
苏离看了他一眼,隨口道:“都处理乾净了。张云嵐、王立群、蔡立伟那派的高层全都换了一遍,中层也清理了大半。”
“这么多人?”路知尘愣了一下,“那茗邦蓝现在......
“现在伤筋动骨是难免的...”苏离轻叩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到了我这个岁数也想通了,钱財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多了也没用。
“,他自光转向静静聆听的苏辞夜,语气缓和了些:“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辞夜培养出来,我也好安心退下来。”
苏辞夜抿了抿唇,给自家父亲递过去一个橘子,轻声道:“知道了,我会抽空来公司的。”
苏离简直是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自家女几递过来的橘子,一时间连被瞒著的鬱闷都被惊喜衝散了些。
天可怜见,这才是他所希望的父女关係啊,之前过得可都是什么苦日子。
苏离指尖轻轻摩挲著橘子,目光柔和了几分,竟是有些捨不得吃。
他语气有些感慨:“这样最好,辞夜要来就提前说一声,找我和你李叔都行,这边隨时都有空。”
正说著,他忽然注意到女儿又拿起一个橘子。
只见她垂眸认真剥开橘皮,完整地露出橘瓣后,却连白色的橘络都一一清理乾净,这才將剥得乾乾净净的橘子递给了身旁的路知尘。
苏离:”
”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圆滚滚的橘子,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俗话说得好,待遇都是对比出来的,而此刻的苏离只想一橘子拍在那头拱了自家白菜的猪脸上。
“就这样吧,”苏离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我公司里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路知尘满头雾水,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苏离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变脸,下意识起身:“那个,苏伯父.......
”
“替我向你父母道个別。”
苏离摆摆手,走到门口却又折返回来,顺手抄起桌上的橘子,这才施施然出了门。
只留下路知尘和苏辞夜两人面面相覷。
“呃.....”路知尘看看手上还没吃的橘子,“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苏辞夜先是愣了愣,隨即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色:“不至於吧,多大个人了.
”
“呃,难说。”
另一边,书房里。
秦秋霞拉著邱柯静在书房软椅上坐下,眼底满是关切:“柯静啊,现在就咱们娘俩,你实话跟阿姨说,路知尘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邱柯静心头一暖,眉眼弯弯地笑道:“阿姨您想多啦,知尘才不会欺负我呢”
。
“这样啊...”秦秋霞稍稍放心,又不放心地追问,“那吃的住的呢,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邱柯静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拖长音调娇声道:“没~有~啦~!阿姨您就放一百个心,我和辞夜都照顾得好好的,半点委屈都没受~”
秦秋霞这才放下心来,嘆了口气道:“哎,这倒不是阿姨偏心什么的,你和辞夜两个人啊......我倒是更放心不下你。”
邱柯静自然知道自家秦阿姨指的是些什么,抿了抿唇:“秦阿姨.....我有你们就行了啦,又没人欺负我。”
秦秋霞有些怜惜地看了她一会儿,犹豫道:“柯静啊,既然你和知尘都要办婚礼了,那你父母那边......要不要通知一声?”
邱柯静闻言一怔,长睫微颤,半晌没有作声。
在秦秋霞担忧的注视下,少女仰起脸,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不用了吧,有秦阿姨和路叔叔在就好了。”
“呦....”秦秋霞心头一酸,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搂进怀里。
邱柯静抿了抿唇,慢慢伸出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反手搂住了秦秋霞。
“柯静,阿姨今天就把话撂这儿—”秦秋霞轻抚著她的后背,语气坚决,“知尘要是敢让你受半点委屈,阿姨第一个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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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好了,以后秦阿姨就是我的靠山啦~”
邱柯静轻声笑著,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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