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
“不反。”
“反。”
“不反。”
“反……”
翁凌霄不断把手中的法典从床底下拿出来,又塞回去。
这本法典不同於他平时拿在手上那本,烫金的封皮整体呈现出偏暗的色调,一大块一大块散射状的暗红色圆形均匀散落,看起来像是某种血跡。
在封皮的正中心,是一团由手臂构成的海藻状物种,每一只形状各异的手上,都拿著一样东西。金幣,食物,赤裸的人体……
“算了,算了算了。”
翁凌霄將法典又塞回床底,站起身,一脸轻鬆:
“谁知道是不是又是两个人在演戏,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去赌,不就是当小弟吗,当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多当几年。”
他嘟囔著,向著门口走去。
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看向床底。
沉默了几秒后,他大步冲回床边,將那本法典拿在手上,面目逐渐变得狰狞:
“算了,不就是赌一把吗,反了”
“咚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嚇的翁凌霄手一抖,书差点掉在地上。
“翁副狱长,您在里面吧?”
严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翁凌霄將书收进怀中,整理了一下领口,快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严专员。”
翁凌霄脸色自然,笑道:
“您怎么来了?”
“我的確不该来。”严景微笑道:
“因为按照以往惯例,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应该是您去找我的,但我等了半天没见您人,所以就来看看翁凌霄心中猛的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严景那么敏锐,自己耽误了一些时间没找他,现在就被找上门了。
“本来是应该立刻去找您的,但事情太多太乱,而且主持婚礼太困了,眯了一会儿。”
翁凌霄打了个哈哈,看向严景:
“睡觉喜欢打呼嚕,希望严专员不要见笑。”
说完,翁凌霄紧盯著严景的眼睛,想从中看出自己的话有没有被严景听见。
“是吗?”
严景笑笑:“那我们大监狱隔音还挺好的,可惜了,否则还能录下来这种珍贵资料。”
翁凌霄抿了抿嘴。
看不出来严景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无论真的假的,只要没撕破脸,戏总得演下去,他看向严景,压低了些声音:
“牧监狱长真的出事了?”
“不知道。”严景摇摇头:
“但如果是出事了,他今天出手您也看见了,他连对面那种存在都能骗,我们怎么敢妄自揣测。”“这样……”
翁凌霄不动声色地將怀中的法典往里面掖了掖。
担心一会儿不小心掉出来了。
“但-……”
严景话音一转:
“我去敲了门,没人回应,估计是又闭关了,我猜今天那出手,也不是隨隨便便出手的,可能还是有伤。”
“哦这样……”翁凌霄又不动声色地將怀中的法典往外面挪了挪。
这样一会儿如果需要出手快些。
“但不管怎么样,我想那些傢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严景笑笑:
“现在整个大监狱只有两片净土,一个是精英城,一个是监狱堡垒。”
“他们如果没有来这里,就肯定是去了那里。”
“而既然去了那里,之后就肯定会来这里。”
反正怎么样都会来。
“放心,严专员,到时候我一定积极配合。”
翁凌霄整理了一下领口,正色道。
“没关係。”
严景笑道:
“不劳烦您了。”
翁凌霄脸色一怔:
“您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严景笑笑,伸出手,拂了拂翁凌霄领口不存在的灰:
“翁副狱长,牧监狱长很看好您,我也觉得您是人才,所以不希望您出意外。”
“至於他们,我来就行了。”
“您只需要在旁边看著,如果您一定想出手的话,那就找你觉得適合的时机吧。”
翁凌霄表情几乎僵住了。
对面这句话的意思有两层,正面看是一层意思,但如果是反面看………
他好不容易琢磨出来些意味,刚想开口,但严景已经转身走了。
窗外,忽然就下起了雨。
“等会儿我来当主攻手。”
“宋慧恩辅助,周冕你来当副攻手,速度最快的白晨准备偷袭,白悦还是和之前一样…”
战苍天看向其余四人,眼神冷冽:
“只有一点,不要有人反水。”
“否则,精英城和监狱堡垒都容不下各位,我不知道各位还能去哪。”
“这是自然的。”
宋慧恩率先笑笑,开口道:
“一切听战大哥安排。”
其余三人默不作声。
几人都是九阶,放在外面无不是毁天灭地的存在,如今多打少也就算了,还要用偷袭这种战术。说出去都丟人!
但……
这似乎已经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
这是关於生死存亡的战斗,和上次完全不同,脸面什么的都可以丟到脑后,在场的谁又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只是需要有人推一把罢了。
显然,严景就是这个人。
按照计划,战苍天带著周冕和宋慧恩走向了堡垒的正面。
白晨绕到了另一侧,而白悦则利用自己途径的特性隱匿於风中准备隨机应变。
除了白晨,几人都没有刻意收敛诡能波动。
这种情况下,傻子都知道他们一定会上大监狱,几人早已经做好了面对千军万马的准备。
但出乎几人的意料,一直飞到靠近监狱堡垒入口的位置,都没有看到任何的存在看守。
似乎……对面根本没有想这回事。
“我们选择晚上来选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