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哪个纪元。
血罗族的主业就没变过——
到处捡人尸体,盗人祖坟,偷人血脉本源。
大宇宙中,但凡有点实力的强族,祖坟基本上都被这帮缺德带冒烟的傢伙光顾过。
得罪的人加起来,能绕天澜星域三圈半!
“一旦让昔絳冒头,大罗神朝的危机是解除了,但绝对会像捅了马蜂窝一样,瞬间引来全宇宙的强敌围剿!”
“饮鴆止渴,绝非上策。”
西王母在心里,极其认真地、一条条罗列著血罗族不能出手的理由。
但如果此时有熟悉她的人在场,一眼就能看穿——
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全都是西王母强行找的藉口!
她的本意,她那颗沉寂了亿万年的战斗之心……
就是想、亲自出手!
看著自家的炎黄后辈们,在外面被人欺负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看著他们为了守护九域,一个个浑身浴血、拼尽全力。
甚至只能靠著金刚魔猿族那点微薄的因果情分,去强行定下一个憋屈的『三局两胜』擂台,才能勉强换来上场拼命的资格……
哪怕是拼到了经脉尽断、神魂欲裂。
哪怕是被逼到了死角。
这群倔强的后辈,都没有开口向著钟山的方向喊一句:“老祖救命”。
多心酸啊!
多让人心疼啊!
西王母於心有愧。
老祖不努力,少壮徒伤悲啊!
难道我炎黄一族,就真的死绝了,连个撑腰的长辈都没有了吗?!
西王母心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宛如一锅沸腾的岩浆。
同时。
她也忍不了啦!
炎黄的脊樑,什么时候需要別人来施捨了?!
当然,西王母依旧保持著极致的克制。
她清楚自己轻易不能曝光,牵扯到大荒覆灭的因果和那些不可名状的过往,实在太大。
一旦被『上面』那些存在,察觉到她的气息。
整个九域,连一秒钟都活不过。
甚至这个宇宙纪元,有可能直接进入终焉,进入重启模式。
所以嘛……
得讲究一点技巧。
西王母將目光,从陆辰身上移开。
精准地落在了正扛著大铁棍、急得抓耳挠腮的半步九命,蛮沧的身上。
嘴角勾起了一抹幽幽笑意。
“小猴子。”
西王母伸出一根晶莹剔透的玉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完全超越了规则、因果、乃至逻辑的无色涟漪,悄无声息地遁入了虚空深处。
“你为了还因果,敢主动站出来护我炎黄后裔。”
“这份情,本宫承了。”
“既然你已经卷进来,粘上了更大的因果……”
“只要你敢主动挥出这一棒……”
“你的大造化,就来了!”
……
另一边。
星空之中,天澜星域。
死星擂台所在的那片区域,原本如同煮沸的血海般翻滚的杀戮规则,终於开始消散。
血色退去,露出了满目疮痍的废墟。
以及,废墟中央。
那道一袭青衫虽然破烂不堪、却依旧如苍松般挺拔的身影。
陆辰单手提著洛曦那死不瞑目的头颅,衣衫染血,状若魔神,混沌灰光在眼底缓缓收敛。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外界的各大星海势力、舰队上的神皇大帝们,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那片血雾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