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似乎早已习惯她的冷淡，平静道：“有事？”

“博德之门加入霍尔雷纹联邦了？”银叶盯著大公的眼睛。

“是的。你也是灵网会员吗，咱们可以加个好友。”大公没有直入主题，反而聊起灵网。

“不是。”银叶表情未变，“世人皆知帕罗斯城是博德之门的附庸，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是否应该通知我一下呢。”

大公眯起眼睛，想起这段时间帕罗斯城让人恼火的不拒绝、不配合的態度，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难得你还记得这个。”他往后一仰，靠坐在沙发上。

“我一直记得，帕罗斯独立议会也一直在践行自己的责任。”银叶眸光闪烁，声调微微上扬。“是啊。”大公轻嘆一声，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他承认之前的自己有些变了，对这个世界和周围的人多出几分怨愤，总是希望別人做得更多。银叶没有错，对方收留了博德之门的遗民，提前缴纳赋税，还提供了场地和物资，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

他不能因为別人没有倾尽全部就心生怨念。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

“您笑什么？”银叶不明所以。

“从现在开始，帕罗斯城就不是博德之门的附庸了，你和这座城市不是我的筹码。”大公解释道，神態轻鬆。

“您的意思是？”

“安瑟说你和帕罗斯城是自由的，如何抉择全看你们自己，想独立就独立，想投靠谁就投靠谁。”银叶眼神微变，神情凝滯，心中泛起一些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如释重负的杂乱情绪。

“我听说很多利爪城邦的贵族都在爭相加入霍尔雷纹联邦，但加入可以，成为议员和官员的话需要进行严格的审查，难度还是挺高的。”大公话题一转，谈起另一件趣闻。

银叶沉默不语。

“你不一样。”大公摸著鬍鬚打量著她，“机会可能只有一次。布拉岩城的情况你应该听说过，你完全可以效仿那种自治模式。”

“帕罗斯不能没有军权，我们谁都不信。”银叶站起身，不敢再听下去。

“还记得【奎瑟號】和银鳞湾的月影奎灵旅店吗？”大公语调加速，“船长萨利安和格温妮丝都加入了联邦，他们曾经並肩作战，你也许应该问问他们。”

银叶脚步一顿，而后几步跨出房间。

安瑟的很多事跡都不是秘密，她当然听说过。

“该做的我都做了。”大公躺倒在沙发上，重新接入灵网。

心头立刻响起一阵动感的歌声，声调从未听过，却节奏明快，很有激情，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他顺著闪动的图標进入音乐板块。

“最炫民族风？哪个民族？凤凰传奇又是谁？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他搞不清楚，却很喜欢这首歌，太有感染力了，听著就有劲儿。

沉浸在音乐中，他压抑在心头的情绪好似找到发泄口，很快一扫而空，心中振奋不已。

“我也不能懈怠，谁曾经还不是个天才啊，五十多岁正值壮年，我不能把压力都给安瑟。”他猛然坐起身，一边听著音乐，一边往外走，准备把手上的现金和那件神器先交给安瑟。

可刚出门，音乐就停了。

他进去一看，忍不住暗骂一声吸血鬼，这音乐居然要收费，不然只能试听一半。

收费有两种模式，一种按月缴纳音乐会员费，5灵幣每月，感觉上好像不贵。

另一种是单曲购买，1灵幣一首，购买后永久畅听。

“可我……好像没钱。”

他扯动嘴角，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家產也没了，马上就要成穷光蛋，莫名有些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