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看向群臣,隨后才说道:“这上面说……”
“赵国要东岭郡十五座城池?”
此言一出,朝堂譁然。
十五座?
整个东岭郡才多少座城?这是要一口吞下?
蔡仁点头:“正是。东岭郡本是我赵国故土,十八年前被楚国趁乱占据。如今我皇念及两国旧谊,愿以和平方式收回。十五座城,一座不能少。”
“故土?”项衡怒极反笑,“东岭郡自大楚立国便是楚地,何时成了赵国故土?”
蔡仁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项將军若是不信,可以翻翻史书。三百年前,东岭郡確实曾属赵国。”
“我楚国还说三百年前归属梁国呢?”
“现在梁国何在?”蔡仁纠正道:“千年来,我夏室故土分分合合,一国立、一国灭。正如现在,天下大局已变,如今的楚国一旦失势,恐怕要如同过去那些国祚,消失在烟尘之中。”
“放肆!”
楚国一眾臣子气的大吼,而项衡更是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蔡仁则冷笑一声,丝毫不管眾人变了的脸色。
只是继续道:“第一条,东岭郡十五城,全部归还赵国。第二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朝堂,似笑非笑。
“听闻楚国有三尊镇国之器。帝王鐧、姜皇璽、以及夏室九鼎之一的不知名鼎。我皇的意思是,两国既已和议,自当互信。请楚国取其中一尊镇国之器,由两国共同代管,存放於边境,以表诚意。”
“最好是这其中代表夏室传承的其中一鼎……”
这一次,朝堂之上不只是譁然,而是真正的震动了!
镇国之器?
共管?
这跟交给赵国有什么区別?
项衡猛地跨出一步,厉声道:“荒谬!镇国之器乃我楚国命脉,岂能交於他人之手?况且,我楚国镇国之器只有帝王鐧、姜皇璽两尊,何来第三尊所谓九鼎?你赵国从何处听来?”
使臣笑容不变,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朝堂一侧……
那里,闻仲庆负手而立,面色如常。
项衡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缩。
闻仲铭。
现如今楚国的国相。
难道——
使臣收回目光,慢条斯理道:“项將军何必明知故问?楚国三尊镇国之器,天下皆知。至於赵国如何得知——”他笑了笑,“或许是楚国有人,想让我赵国知道呢。”
项衡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没有证据。
什么都没有。
使臣不再看他,转向龙椅上的姜皇,继续道:“第三条——”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皇念及两国情谊,愿与楚国结为叔侄之邦。今后,陛下当称我皇为叔父,每逢年节,遣使朝贺。”
轰——
朝堂彻底炸开了。
称叔父?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赵国这是什么意思?把楚国当属国?把姜皇当子侄?
项衡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使臣:“你……你欺人太甚!”
使臣却看都不看他,只盯著姜皇,一字一句道:“陛下,这是赵国和谈的全部条件。若陛下答应,两国自此修好,永不侵犯。若陛下不答应——”
他退后半步,双手拢在袖中,语气轻飘飘的:
“那我赵国,只好自己来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