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本来就是工具，是武器。情感、羈绊、和平，都是弱者的幻想。
只有力量，才是真实。
…………
雷之国，云隱村，雷影办公室。
四代目雷影艾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他那魁梧的身材让特製的椅子都显得狭小。
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伤痕，白色长髮如狮鬃般披散在肩头。
“所以。”
雷影的声音如同雷鸣，“晓组织想要合作？”
房间中央，空间扭曲，带土的身影缓缓浮现。
“没错。”
带土开门见山。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木叶，以及那个过於强大的四代目火影清司。”
雷影冷哼一声：
“木叶確实是个威胁，清司那傢伙，这几年把手伸得太长了，砂隱被他控制，雾隱被他威慑，就连岩隱的老头子也开始动摇。”
他站起身，两米多的身高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但晓组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在雨之国乾的那些事，真以为我不知道？”
带土面具下的嘴角勾起：
“雷影大人，政治没有好坏，只有利益，晓组织想要的是一个没有大国欺压小国的世界，而云隱想要的是雷之国的霸权。在对抗木叶这一点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雷影走到窗边，看著下方云隱村的景象。
忍者们正在训练场上刻苦修行，雷遁的炸响声此起彼伏。
远处，一座巨大的塔状建筑正在施工，那是云隱最新的秘密武器，查克拉大炮的发射台。
“大蛇丸之前来过。”
雷影忽然说。
“他说，清司的力量来源可能不是单纯的忍术。”
雷影转过身，蓝色的眼睛锐利如鹰。
“有一种猜测是……他掌握著与六道仙人同源的力量。”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带土面具下的写轮眼缓缓转动：
“正常，他现在对於我们来说，应该是所谓的……高等生物。”
带土多少知道一些过去的事，比如大筒木辉夜，就是天外的大筒木一族，这是斑告诉过他的。
而清司，很可能也成为了这样的生物。
“所以普通的忍军对抗没有意义。”
四代目雷影道。
“查克拉大炮缺的查克拉我可以提供。”
带土道。
“那这样就没问题了。”
四代目雷影微微一笑。
“当然，前提是能打中。清司的速度，你应该清楚。”
带土合上文件。
“我们有办法让他不得不接这一击。”
四代目雷影继续道。
“什么办法？”
带土疑惑。
“木叶。”
四代目雷影顿了顿，继续道：
“如果炮口对准的不是清司本人，而是木叶隱村呢？以那个男人的性格，他会为了保护村子，正面迎击查克拉炮。”
“有意思……用他最珍视的东西，逼迫他做出最愚蠢的选择。”
带土感觉这个提议不错。
带土的身影开始扭曲：
“一个月后，查克拉大炮应该能完成最终调试吧？”
“二十五天。”
雷影纠正。
“二十五天后，我会在雷之国边境的雷霆峡谷进行试射。到时候，希望晓组织的人能到场观摩。”
“一定。”
空间漩涡吞没了带土的身影。
办公室里只剩下雷影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幅忍界地图。
他的手指按在木叶的位置。
“清司……”雷影低声自语。
“这次，我会让你明白，力量不是一切，有时候，过於珍视某些东西，反而会成为最大的弱点。”
窗外，云隱村的天空乌云密布。
雷声隱隱，暴雨將至。
…………
第二天，忍界某处海域。
蔚蓝的海面一望无际，阳光洒下，波光粼粼。
偶尔有海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清司悬浮在半空中，白色的御神袍在海风中轻轻摆动。
他闭上眼睛，感知著下方海域的查克拉流动。
千年了。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千年前设置神树结界的地方。
自从他和大筒木辉夜通过龙脉回到这个时代，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
沧海桑田，曾经的神树所在地，如今已经沉入海底，成为一片珊瑚礁群。
“就是这里了。”
清司睁开眼，身体缓缓下降，没入海水。
冰冷的海水包裹而来，但他周身自然形成一层查克拉护膜，將海水隔绝在外。
隨著深度增加，光线逐渐暗淡，深海的压力足以將普通忍者碾碎，但对清司来说，不过是微风拂面。
下潜三百米后，海底的景象映入眼帘。
巨大的珊瑚礁如同海底山脉般延绵，五彩斑斕的鱼群在其中穿梭。
而在珊瑚礁的中央，一片不自然的平整区域引起了清司的注意。
那是结界的外壁。
经过千年时光，结界表面已经覆盖了厚厚的珊瑚和海藻。
清司游近，伸手拂去表面的附著物。
珊瑚和海藻纷纷脱落，露出下面光滑的、泛著微光的结界壁。
而更让清司惊讶的是，结界壁的附近，竟然有壁画。
他后退一些，以便看清全貌。
壁画是用某种特殊的查克拉顏料绘製的，经过千年海水侵蚀依然清晰。
画面分为多个部分。
第一幅，是他和大筒木辉夜並肩站在神树下的场景。
画中的他穿著古朴的服饰，辉夜则是一身白无垢，两人手牵著手，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第二幅，是他在教导忍宗弟子的画面。
数十人盘坐在他面前，认真听讲，其中有几个人物的面容依稀能认出，是炎次郎，还有羽羽子等人。
第三幅，是他创造九大尾兽的场景。
九只形態各异的巨兽从他手中飞出，奔向四面八方。
第四幅……
清司微微挑眉。
第四幅画的是他站在龙脉池前。
在那里，还有一个身影看著清司，赫然是羽织。
而在所有壁画的下方，有一段文字。
那是用古代文字书写的，但清司能看懂。
“致千年后的始祖大人：
如果您看到这些画，说明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吧。
我是羽织，我活了三百二十三岁，在生命的最后十年里，我每年都会来这里，在结界外画一幅画。
我想，如果您有一天回来，也许会想看看，后来发生了什么。
羽衣大人偶尔会来看望，但他从不进入结界。
他说，这是您和辉夜大人的地方，他不该打扰。
忍宗发展得很好，虽然经歷了分裂、內战、重组，但查克拉的种子已经播撒到整个忍界。
您教导的理念，至少有一部分，被传承下来了。
我有时会想，如果您和辉夜大人还在，忍界会不会不一样？
但没有如果。
我只能尽我所能，记录下我能记得的一切。
最后，请允许我自私地说一句：
我很想您。
您的弟子，
羽织”
文字到这里结束。
清司站在海底，久久沉默。
他能想像出那个画面，一个白髮苍苍的妇人，每年跋山涉水来到这里，用颤抖的手在结界外画画。
三百二十三岁，对於人类这已经是惊人的长寿。
而她坚持了十年。
只为了给他留下这些记录。
“羽织……”
清司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给了她一滴血，本意是让她能更好地传播查克拉，却没想到让她活了三个多世纪。
该復活她吗？
清司思考著这个问题。
净土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將羽织的灵魂召唤回来，用阴阳遁重塑肉体。
这些只在清司的一念之中。
隨后清司摇了摇头，先看向了结界深处。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伸出手，按在结界壁上。
结界识別出他的查克拉，泛起涟漪，一个入口缓缓打开。
清司游了进去。
结界內部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海水被完全隔绝，乾燥的空气，適宜的温度，地面上铺著平整的石板。
这些都是他当年用阴阳遁创造的。
而在结界中央，那棵神树依然矗立。
但与千年前相比，它变得更加巨大。
树干直径超过百米，树冠几乎触及结界顶部，枝叶间散发著柔和的萤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树冠中悬掛著一颗果实，散发著磅礴的查克拉波动。
“第二颗……”
清司飞到神树前，伸手触摸树干。
他能感觉到，这颗果实中蕴含的查克拉，比千年前他服用的那颗更加精纯、更加庞大。
千年时光的沉淀，让神树吸收了难以想像的自然能量，全部浓缩在了这颗果实中。
清司摘下果实。
果实入手温润，重量远超看上去的样子。
他拿起果实，吞了下去。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洪流般的查克拉涌入体內。
如果说上次是江河奔涌，那么这次就是海啸滔天。
金色的查克拉从清司体內喷涌而出，形成光柱冲天而起，如果不是在结界內，这道光柱足以让方圆百里的人都看到。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那是神树果实的查克拉在改造他的身体。
骨骼变得更加致密，肌肉纤维重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著这千年凝聚的力量。
最剧烈的变化，发生在眼睛上。
清司原本漆黑的黑色瞳孔，开始泛起湛蓝色的光芒。
那蓝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深邃，仿佛將整个星河都浓缩在了瞳孔之中。
瞳孔的形状开始变化，从圆形逐渐拉长，最终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图案。
中央是深邃的蓝点，犹如星点般的光粒，缓缓旋转。
转生眼！
清司能“看”到的东西变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感知。
结界外的海水流动，海面上方云层的变幻，数百里外海岸线上的村落，甚至更远处木叶的查克拉波动……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金色的光柱终於缓缓收敛。
清司睁开双眼。
那是比大筒木羽村更加湛蓝的“转生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