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莫林战斗群』指挥所。
一直在指挥卡车里待命,同时盯著系统地图的莫林,几乎在四营阵地爆发战斗的同一时间,就看到了四营阵地外刷新的兵牌。
【大塞尔维亚王国-皇家陆军第0特种工兵团-第二营一连】
虽然命名方式比较常规,但这个兵牌的图標和普通步兵完全不同,带著一个他此前没见过的特殊標识。嗯,有种某游戏中“怪兽步兵』的意思。
而这个兵牌出现的位置,恰好就在四营对北方向的监视阵地外围。
那是整条防线上唯一没有教导部队驻守的阵地,而他也很快看到了阵地上空升起的白色信號弹。莫林的心率当即也加快了。
“克莱斯特!”
他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团副官,语速极快地说道:
“北方监视阵地那边有情况. . ...已经打白色信號弹了,那边没有教导部队.. ..我准备带一营一连和骑兵团预备队过去支援,团部交给你们。”
克莱斯特接过指挥权,点了点头。
曼施坦因则从桌上抓起一份弹药调配表递给莫林:“团长,一营一连已经完成了弹药补充,隨时可以出发。”
莫林没有多说,拿上西西莉婭送给他的双管猎枪和弹药包,然后跳下指挥车,利落的翻身爬上了附近1连一台待命的卡车副驾。
预备队的步兵们已经在集结点乘车等候,禁卫后备骑兵团的骑手也已经上了马。
“出发!往四营打信號弹的方向走!”
司机点点头,利落的掛挡、油离配合,辉晶卡车呼啸著从原地冲了出去。
然而预备队刚离开团部不到三分钟,东南方向和西南方向几乎同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在夜间,这种连续密集的枪声,往往也能传出很远。
卡车副驾上的莫林,见状猛地打开了系统地图。
果不其然,另外几个红色兵牌也在战斗群的其他阵地前刷了出来一一同样是第0特种工兵团第二营其他连队的番號。
“有备而来啊”
莫林不禁低声感嘆。
这些特殊的敌人不是莽冲,是有分工的。
一个连攻四营,另外两个连分別攻击自己这个战斗群在其他位置上的防线。
而这也说明了一点,对方要么就是和被自己拦住的塞尔维亚第二军的两个师取得了联繫。 要么就是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在远处进行了一轮侦查。
而三个方向同时动手,摆明了就是要分散他的兵力。
而且更让莫林警惕的是一一如果对方只派了这个营的三个连来搞破袭,后面没有步兵跟进倒还好说。但万一这些“vukodk』只是开路的先锋,后续有塞尔维亚步兵跟进填线呢?
莫林当即伸手从自己斜跨的皮包里,掏出了那台外形像是大號压扁罐头盒的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主机。“各营注意,这里是“妈妈船』!各方向阵地前方出现的怪物是塞尔维亚的特殊作战单位!重复,是有组织的特殊作战单位!注意警惕后续可能跟进的敌方步兵,做好应对准备。”
他重复了两遍后收起主机,至於三个营长有没有听到. . ..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在这一刻,莫林感觉自己从未如此迫切地需要一批具备“魔力亲和』的精英士兵。
“这趟打完回去,看来有必要去催催了啊”
在莫林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车队前进方向上的夜空中不断有照明弹升起又落下,间或传来爆炸和机枪扫射的闷响。
说实话,莫林这一刻稍微有些紧张。
他发现自己第一次面对一种无法亲自掌控所有战场的局面。
他没法分成三个“超人莫林』同时出现在三个方向上,而夜间的混战也让105榴弹炮营很难提供火力支援这种贴身绞杀的距离,炮弹砸下去分不清炸的是谁。
但这种紧张也就持续了几秒。
莫林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焦躁压了下去。
教导部队是他一手按照“蓝星最强步兵』的標准训练出来的。
从列日到亚眠,从巴黎到维也纳. . ...
这些士兵经歷过的战斗强度、见识过的离谱场面,放到整个欧罗巴大陆都找不出第二支。
他们不需要自己去手把手地带著打仗。
自己也该信任他们了。
念头通达后,莫林反而放鬆下来。
他收起了脑子里那个想要调头回去的衝动,只是沉默地向手中的双管猎枪弹膛中装填了两发猎熊弹,就这么乘著卡车直奔北方阵地而去。
部署在那里的四营才是整个防线上最薄弱的环节。
禁卫后备步兵虽然採用了新式训练大纲,但他们毕竞没有教导部队的底子,又收容了一大堆不靠谱的奥匈溃兵..所以霍夫曼那边才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与此同时,教导部队一营的阵地上。
营长沃尔夫他们发现来袭的“vukodk』的情况,其实和霍夫曼少校他们那边差不多。他们黄昏时分收到莫林要求各阵地在外围埋设土质地雷的命令后,沃尔夫一个多余的问题都没问,直接让人在阵地外布设好了雷场。
同样的,夜间的哨兵也加了倍。
所以当守夜的哨兵发现阵地外围出现异动,紧接著照明弹升空后,一营的反应速度甚至比四营还快了半拍。
地雷在阵地前方接连起爆,橘红色的火球在暗夜中接二连三地炸开,好几头高速衝锋的灰色身影被掀翻在地。
阵地上的教导部队士兵確实出现了一阵“骚动』。
但他们的这种“骚动』,和四营那边以及奥匈帝国的溃兵完全不一样。
“好傢伙,还真有怪物?”
“上次是骷髏海,这次又是什么?”
“我就说上校是先知吧,说什么来什么....”
“你確定你想表达的不是“乌鸦嘴』?”
在士兵们小声交流的同时,士官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出现在阵地各处。
並不是套路化安慰,而是真的在互相打- ..甚至还非常离谱地带著几分跃跃欲试。
作为教导部队的“初创班底”,一营的士兵几乎人人都经歷过西线的全部战役。
在巴黎城中面对亡灵天灾时漫山遍野的骷髏兵、那头几层楼高的血肉构装体,当时是怎么打的?不也是一枪一枪啃下来的吗?
和那些玩意儿比起来,眼前这帮来自巴尔干半岛的怪物,只能说是“小场面』~
“都精神点!別丟份儿!”
一营长沃尔夫的声音,通过堑壕广播系统传开。
“咱们一营可是巴黎的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这句话一出口,不少老兵甚至咧嘴笑了笑,然后更加稳当地把步枪或轻机枪架好。
一三百五十米。
隨著照明弹的光芒铺开,阵地前方那些四肢著地狂奔的灰色身影全都暴露在了白光下。
“开火!”
教导部队一营的齐射,和其他部队的有一个最显著的区別。
mg14轻机枪的部署密度,是標准步兵营的两倍。
因为他们每个排都配有四挺轻机枪一一也就是每个班都有一挺,真正做到了在班组层面,以轻机枪为核心作战。
外加那些换装了m1915半自动步枪的射手,全营阵地在三百米以內的区间上,火力投射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曳光弹拖著长长的橘红尾跡,从堑壕的不同位置同时喷涌而出,在阵地前方编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弹幕网。
更关键的是,教导部队那些夜间视野良好的射手们,在第一轮齐射后就迅速通过曳光弹的轨跡和怪物中弹后的反应,摸清了攻击规律一一打身上没用,得打脑袋。
而这个情报也迅速由士官们传遍了整个阵地。
所以防御战刚打响没多久,教导部队的步枪手、轻重机枪射手们,就几乎全部將火力集中在了这些怪物的头部区域。
虽然夜间命中头部的概率依旧不高,但架不住火力密度大。
大量轻重机枪的火力压制下,弹幕覆盖面根本不给这些衝锋中的怪物太多闪躲空间。
几头冲在最前面的“vukodk』在连续被多发子弹命中头颅后,庞大的身躯轰然栽倒,滑出好几米才停下来。
“头碎了就不动了!继续打!”
一名班长衝著边上的步枪手喊了一句。
就这样,超过三分之一的“vukodk』被打倒在了阵地外的开阔地上,剩下的怪物虽然也衝上了第一道堑壕,但等待它们的却不是它们预想中瑟瑟发抖的守军。
堑壕里空空荡荡。
第一道堑壕的各个位置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些怪物困惑地停顿了一瞬没有猎物?
事实上,是教导部队的士兵和军官都太有经验了。
在看到“vukodk』那远超常人的体型、力量和移动速度后,所有的基层军官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判断:不能在第一道堑壕里和这些东西近身搏杀。
不需要营长下令,各排的排长和士官就已经按照教导部队日常训练的“弹性防御』科目,组织士兵交替掩护撤出了第一道堑壕,退到第二道阵地上继续保持火力输出。
而第一道堑壕里,留给这些怪物的是另一份“惊喜”。
第一头冲入堑壕拐角的“vukodk』,脚刚踏过一个转弯处,“嘭!”的一声闷响,一枚绊发诡雷在它的脚边炸开,弹片扫过它的小腿,连带著把拐角处的木板墙都炸穿了。
紧接著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从堑壕的各个位置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