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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

“些许茶资,公公辛苦,莫要嫌弃。”大官人笑道。

太监脸上登时笑开了花,褶子都挤作一团,腰弯得更低:“府尊大人厚爱,小的……小的愧领了!请,快请隨小的来,莫让官家久等。”

两人一前一后,穿廊过殿。

不多时,便到了那御书房外。

太监尖著嗓子通传一声,门开处,只见里头乌压压站了一地,儘是些清流重臣。

个个面沉似水,如同刚死了爹娘,又或刚被人刨了祖坟,那眼神刀子似的,齐刷刷剐向刚进门的西门大官人。

大官人恍若未见,趋步上前,对著龙书案后那位拜了下去:“臣西门庆,叩见官家!”

龙书案后,官家富態白胖的脸上,果然堆满了笑,他虚抬了抬手,声如洪钟,透著十分的亲热:“起来,起来!西门爱卿,干得好哇!此番京畿譁变,弹压得力,消弭祸患於无形,实乃干才!偌大个东京城,泼天也似的乱象,竟被你西门天章处置得井井有条,朕心甚慰!”

官家抚掌讚嘆,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响亮。

大官人声音恳切无比:“官家谬讚!臣惶恐!此皆赖官家洪福齐天,圣德巍巍,宵小慑服。些许跳梁丑类,不识天威,妄图眥酹撼树,实乃自取其辱,何足掛齿?臣不过尽些本分,跑跑腿,传传话,做做事,罢了!何足道哉?全赖陛下圣德庇佑。”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奉承得官家是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旁边那一眾清流大臣,耳朵里听著这阿諛之词,眼睛看著官家那受用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浊气直衝顶门,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个个肚里暗骂:“呸!好个口蜜腹剑的西门屠夫幸进之徒,奸佞之徒,蔡元长之流!我大宋又添了个祸国殃民吹嘘拍马的贼子!”

纷纷怒目大官人,那眼神若能杀人,大官人身上早被戳出千百个透明窟窿。

官家笑罢,忽地话锋一转,只拿眼梢斜睨著地上那群清流,慢悠悠道:“不过嘛……西门爱卿,適才有几位卿家奏报,”

他下巴朝清流那边努了努,“联名弹劾於你。说你只顾著弹压书生游行,疏於防范,致使京城之內,竞有数位重臣府邸遭了强梁光顾!贼人光天化日之下,如入无人之境,捲走了不知多少金银细软,损失不货,爱卿身为权知开封府事,京畿安靖乃尔分內之责。出了这等紕漏,卿家……可知其咎?”

可知其咎???

一眾清流大臣面面相覷。

都是在官场混久得道的万年王八精,仅凭用词便知道官家態度!

官家连“该当何罪”都不说,只是轻轻飘飘的淡淡来一句“可知其咎”!

况且说得脸上依旧笑眯眯,仿佛在问“西门爱卿啊,今儿午膳用的可好?”

这是问罪的態度?

眾人心中一片冰凉!

大官人却心知肉戏来了,面上却做出一副惊惶万状的模样:“臣罪该万死!官家明鑑!京城治安不靖,重臣府邸遭劫,臣身为父母官,责无旁贷!臣……臣有苦衷啊!”

“哦?”官家像是早等著这话,一拍御案,身子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问:“苦衷?朕就知道你有苦衷!是不是人手不够?捉襟见肘了?”

下头一眾清流心如死灰!

完了,没戏!

好嘛!

这官家连藉口都给这西门屠夫找好了!

这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了!

“正是如此,官家圣明烛照!”大官人立刻接口,“臣將开封府上下人手,连同巡城兵马司能调动的力量,尽数投入弹压譁变、安抚生员,確实……確实有些捉襟见肘。然则,”

他话锋陡然一转,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群面色铁青的清流,“此非主因!臣以为,诸位大人家中遭劫,此事透著十二分的蹊蹺,恐非寻常强梁所为!”

“蹊蹺?”官家挑眉:“你的意思是.”

“正是!”大官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洞悉世情的篤定,“试问诸位大人,平日各居府邸,深宅大院,何以偏偏在今日,不约而同齐聚一堂?若非齐聚,贼人何以能精准把握时机,趁虚而入?这等机密行止,莫说臣这开封府不知,这些强梁又是如何知道大人们在此聚会?谁能事先知晓?除…”他故意顿了一顿,吊足了胃口,才一字一顿道:“除非是家贼难防!”

眾人被大官人点破早就聚会,已然是心慌慌,又见说道自家遭劫竞是家贼,纷纷恼羞成怒喝斥道:“放屁!”

“血口喷人!”

“西门天章!你……你安敢如此污衊!”

“我等诗礼传家,清名重於性命,家教何其森严!闔府上下,忠谨勤勉,岂容你这般肆意构陷!”“荒谬!此乃诛心之论!”

“陛下!臣等门风清肃,闔府上下,谨守本分,岂容此等污我清名!”

话音未落,那群清流大臣如同被滚油泼了靛的猴儿,登时炸开了锅!

一个个麵皮紫胀,鬚髮戟张,手指头哆嗦著指向西门天章,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

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嘴,此刻喷出的儘是市井粗鄙的咒骂与急赤白脸的辩白。

“放肆!”御座之上,官家猛地一拍龙书案,震得笔架砚叮噹乱响。

他脸上那层笑眯眯的油光瞬间冻住,眼神如寒冰利刃,扫过眾人:“朕尚未问话,尔等便如此喧譁於御前,成何体统?朕让你们开口了吗?方才弹劾的奏状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横飞地还没说够?要不要朕再给你们腾出地方,让你们骂个痛快?!”

这一声断喝,如同兜头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清流们的喧譁。书房內死寂一片,落针可闻。眾大臣慌忙噤声,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只是那一道道目光,死死钉在大官人身上。

大官人对那目光恍若未觉,淡声道:“陛下息怒。臣並非信口雌黄,实有证据,可证臣方才所言非虚,绝非妄加揣测空穴来风。”

“哦?证据何在?速速道来!”官家神色稍霽,重新靠回椅背,脸上又浮起那种看戏般的神情。大官人从容奏道:“启稟陛下,臣今日弹压那书生譁变之时,於乱民之中,擒获不少形跡可疑、心怀叵测之徒!这些人混跡於书生之间,行囊中暗藏引火之物、淬毒利刃,更有甚者,身怀迷药凶器!其心可诛,分明是要趁乱生事,祸乱京师!臣当即拿下,严加审讯。”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再次扫过那群面如土色的清流,“这一审不打紧,竞有好些人招认,他们並非什么书生,乃是……乃是这几位弹劾臣的大人家中一一契奴、恶僕、护院、甚或是远房亲眷!”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连官家都微微坐直了身体。

大官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凌厉詰问道:“本官倒要请问诸位大人了!您几位方才口口声声“家教森严』、“诗礼传家』!既是家教森严,府中规矩如山,如何府上的恶僕死奴,竟能混入那书生游行的队伍之中,行此大逆不道、意图纵火行凶之举?按诸位大人方才所言,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等没有家教的悖逆行径,那就有趣了,莫非……莫非是诸位大人您亲自教导的不成?!”

“绝无此事!”

“此等刁奴,早已除籍,其行径与臣等何干!”

“定是有人构陷!或为严刑之下,攀诬主家!”

“陛下!臣等对此毫不知情!家门不幸,竟出此等败类,臣等亦痛心疾首!”

清流们顿时慌了手脚,清再也无法维持那份矜持的体面,纷纷跳脚,矢口否认,恨不得立刻与那些人划清界限。

一时间,御书房內辩白声、咒骂声、喊冤声又起,只是底气已泄了大半,只剩下色厉內荏的嘶吼。大官人见状,对著官家躬身微笑道:“陛下明鑑。既然诸位大人都坚称与这些恶僕行径无关,並非府中指使教导,那岂不正说明……他们这“门风清肃』、“治家有方』,怕是……徒有虚名?连府中下人都约束不住,名不副实乃至后院起火,以致生出这等监守自盗、引狼入室的家贼祸事?诸位大人治家不严,方有此劫,如今反来弹劾臣失职,岂非本末倒置?”

官家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那层温和的假面仿佛从未存在。

他猛地一拍御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案上文房四宝齐齐一跳。

声音陡然拔高,帝王雷霆之怒直指那群面如死灰的清流:

“朕问你们!”官家目光如刀,在眾人脸上刮过,“这京城书生譁变,闹得沸反盈天,是不是尔等在背后指使煽动?!若不是,那西门爱卿所擒获的、身藏凶器意图作乱之人,为何偏偏都是尔等府中逃奴、恶僕、远亲?!给朕解释清楚!”

这一问,如同惊雷炸响在眾人头顶。

清流们哪里还敢站著辩解?纷纷“扑通”、“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冷的金砖,声音带著惊惶与极力自证的急切:

“陛下!臣等冤枉啊!”

“臣等世代清贵,修身齐家,以忠孝节义为本,岂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陛下明鑑!那些恶奴刁仆,皆因不服管教、作奸犯科,早已被臣等逐出府门,削籍除名!府中皆有文书档册为凭,陛下若不信,臣等即刻命人取来呈御览!”

“至於那些远房亲眷,多是些不学无术、求官不得之徒,因恐其玷污门楣、累及清誉,臣等早已与其立下文书,恩断义绝,两不相干!双方签字画押,契书俱在,亦可呈上!”

他们七嘴八舌,极力剖白,將责任推得一乾二净,仿佛那些作乱者与他们毫无瓜葛,只是些被早早清理出门户的污秽。

官家听罢,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笑意,那笑容里充满了洞悉一切的嘲讽:“嗬……文书?契书?尔等倒是做得周全,滴水不漏!”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著千钧重压,“既然如此,那便是尔等“门风清肃』、“治家有方』?后院失火,连个恶僕劣戚都约束不住,任其流落在外,祸乱京师!尔等自家门户不谨,招此祸端,还有何脸面在此振振有词,弹劾西门爱卿失职?!”

清流们被这诛心之论堵得哑口无言,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官家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梁师成,声音恢復了淡漠:“梁师成。”

“奴婢在。”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梁师成,立刻趋前一步,躬身应道,声音尖细而恭顺。“记:今日弹劾西门天章之诸臣,治家无方,纵容恶僕亲属为祸,以致京畿不寧,后院起火,有负朕望。著,各罚俸一年,其子孙及五服內亲族,三年之內,不得荫补、不得应科举、不得授实职官身!以示薄惩!”

“奴婢遵旨。”梁师成垂首应道,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只是记录一件寻常小事。

这道旨意,如同晴天霹雳!罚俸事小,断绝子孙亲族三年仕途,这简直是挖了这些清流赖以立身的根基三年啊!

三年多少官吏位置让给了其他士大夫家族!

眾人面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得不强压著万般屈辱与愤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臣……谢陛下恩典………”

处置完清流,官家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重新堆起和煦如春风的笑容,转向大官人:“西门爱卿。”“臣在。”大官人躬身应道。

“此番安定京畿,弹压有力,消弭大患於未然,功莫大焉。朕岂能不赏?”官家笑吟吟道,“梁师成,梁师成再次上前,展开一份早已备好的黄綾詔书,尖声宣读:

“门下:权知开封府事西门天章,忠勤体国,干才卓著。值京畿譁变,临危不惧,措置得宜,迅弭祸乱,功在社稷。特擢升天章阁直学士为天章阁学士,以示优渥。赐御用“荔枝金带』一围,彰其荣宠。赐內府所藏“宣和六十五石』小品灵璧石一座,供其清赏。其妻吴氏月娘,温良淑慎,克嫻內则,特封四品誥命,赐號“硕人』。”

“臣西门庆並臣妇吴氏,叩谢陛下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官人声音洪亮。

一眾清流跪在低声心中滴血。

天章阁学士,这是清贵无比的贴职,自不必说,下一步怕是要入龙图阁了!

莫非以后还要喊他西门龙图不成?

荔枝金带则是御前近臣的荣耀象徵!

那宣和石更是官家心头所好,价值连城!

这西门屠夫的妻子吴月娘得了四品誥命,更是光耀门楣!

官家满意地看著大官人谢恩,心情大好:“爱卿平身。”

大官人顺势起身,脸上堆著略带忧色的笑容,再次躬身:“陛下隆恩,臣本不该再有奢求。然臣近日另奉圣諭,需提点京东东路剿匪事宜,又兼著各路剿匪,实在有事上奏,恳请陛下!”

官家心情大好,笑道:“你且说来听听!”

“是!”大官人行礼接著说道:“按《宋刑统》及军器法度,地方团练、提刑司衙役,只许著粗皮甲,持寻常刀棒。此番剿匪,贼寇凶悍,团练衙役多有死伤;今日弹压京城譁变,亦伤损不少。臣斗胆,恳请陛下特赐恩典,拨付些精良防具於京东东路提刑衙役及各路团练,以壮声威,保境安民,亦可减少伤亡,不负陛下重託。”

“你倒是所言不虚!”官家闻言,捻鬚沉吟片刻:“这些日刑部上来的奏章倒全是你西门天章的好消息,多少积年匪患都被清楚,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看向梁师成:“梁伴伴,依你看,此事当如何?”

梁师立刻躬身道:“陛下,西门天章忠心任事,所虑极是。地方团练衙役装备简陋,確难当大任。然军器甲仗,国之重器,不可轻授。不若特设一职,专司此事,限定额度,严加管控。”

“嗯,此言甚善。”官家点头,对梁师成的提议很满意,

“那便这样。记:著西门天章兼提举捕盗器甲甲仗库公事!专责京东东路提刑司衙役及团练剿匪捕盗所需器械。特准其甲仗库支取:牛皮甲,限额一千领;黑漆弓並箭,限额一千张、十万支;铁盔、步人甲,限额三百领;另赐神臂弓百张,需严加造册,专人保管,名额不得转授!”

这旨意一出,大官人心中狂喜,脸上却只显出郑重与感激,再次深深拜下:“臣领旨谢恩!陛下圣明烛照,体恤下情,臣必肝脑涂地,以报天恩!定当严管甲仗,不负圣托!”

然而,旁边那群刚刚被罚得灰头土脸、犹自跪在地上的清流大臣们,在听到“提举捕盗器甲甲仗库公事”和后面那一串具体装备限额时,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牛皮甲,黑漆弓不多言!!

步人甲!那是禁军精锐才配装备的铁甲!

神臂弓!更是国之利器,威力惊人,管控极严!

虽然官家限定了额度,装备总数远不能与禁军相比,甚至可能还不如一些大的厢军。

但关键在於,西门屠夫一个文臣,如今不仅手握开封府大权,身兼天章阁学士清贵贴职,更获得了京东东路提刑衙役和团练的实际武装调配权!

有了这些装备,他手下的力量瞬间就与普通的衙役、团练有了天壤之別,这……这和让他带兵有什么区別?!

清流们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看著御座上面带微笑、仿佛只是赏赐了一件雅玩给心爱臣子的官家,又看著旁边那个笑容满面、躬身谢恩的西门屠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阴影正在朝堂之上蔓延开来。

这西门屠夫,端的是鱼跃龙门,早非那池中之物了!

其势已成,如烈火烹油,倘若再不遏制,任其蔓延,怕不又是一个蔡元长那老贼翻生!

不!

便是那蔡元长当年,手眼通天,煊赫一时,都未能叫他染指兵权!

便是到了眼下,那老贼也休想將爪子伸进这朝堂刀把子里来!

兵权一一官家让童贯牢牢握住!

从未给过他人,从未信任过他人,便是隨伺数十年的蔡元长也是如此!

而今日。

有了意外!

他们今日的弹劾,非但没能扳倒对方,反而成了对方青云直上的踏脚石,甚至为其送去了掌控军权的钥匙!

御书房內的死寂终於被打破。官家显是乏了,挥了挥手。梁师成尖著嗓子宣了声:“退”

大官人满面红光,如同吃了十全大补汤,精神抖擞,率先躬身告退。

那群清流大臣,一个个如同被抽了筋、扒了皮,脸色灰败,脚步虚浮,强撑著跟在后面。

待出了那压抑的宫门,到了灯火阑珊的宫道之上,夜风一吹,大官人只觉得浑身毛孔都透著舒坦。见到一眾大人出来笑嘻嘻拱手再见。

一群清流重臣哪还有心思跟大官人虚与委蛇?

弹劾的目的没达到,此刻恨不得飞回去看自己大宅內库和內眷並自家老母如何了!

几人连看都懒得看大官人的脸,只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算是听见了,胡乱拱了拱手,连礼数都顾不上周全,便各自上了自家等候的轿子或马车,那轿帘、车帘“唰”地落下,迅捷无比!

大官人哈哈一笑不以为意,走向自家轿子。

迎张来的玳安跟在身后半步,此刻心里却像揣了十五只吊桶一一七上八下。

“我的个亲娘祖宗哎!这可真是摸了老虎的屁股,捅了马蜂窝了!”玳安肚子里翻江倒海,苦水直往上泛。

他不过是狠狠捏了好些把手指头还抠了进去,谁承想,这老娘们眼尖心毒,竟不知怎地就把他给认了出来!自己那点猴急劲儿露了馅?

这下可真是屎糊了靛眼子一一擦不乾净了!

去?还是不去?

不去,那骚蹄子要是供出自己来,怕不是要坏了自家大爹的谋算!

可要是去……万一那娘们儿设下圈套,岂不是一步踏错步步错,掉进那万丈深坑,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自己死了事小,害了西门大宅事大!

玳安越想越是心惊肉跳,偷眼覷了覷身前那厚实的锦缎车厢帘子。

自己怀里那张带著脂粉香气的纸条,此刻真真成了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窝子发慌,冷汗像蚯蚓似的,一层层从脊樑沟里往外钻。

“都是这双贱爪子惹的祸!”玳安恨得牙痒,忍不住低头看著自己那双惹是生非的手,左右开弓,狠狠朝自己手背上扇了两下子!

啪!啪!

清脆的皮肉声响在寂静的御道上格外刺耳。

“让你们管不住!让你们馋那口骚腥气!惹出这泼天祸事来!”

旁边的平安,早把玳安这副失魂落魄自打自骂的德性看在眼里。

这小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脸上堆起一抹油滑曖昧的笑,凑近玳安,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压低了嗓子试探:

“哟,玳安哥,今儿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嘿嘿,白天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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