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老头子又在那边聊嗨了。

大丫眨眨眼，听说爷爷算学非常好，每次去学堂都会被人围堵著，问这问那，次次都要很久。

她还听说，爷爷的算学比请来的夫子还要，好上很多很多。

大丫听后很骄傲，她爷爷是最棒的。

“要不我陪奶去男娃子学堂找爷爷，他可能还要很久。”

“行，我们去那边学堂。”

陈茹也想去看看老头子到底在教些什么，怎么每次过去都脱不了身。

算学，她算学业很好呀。

学堂里，徐老头拿了一副算盘摆在讲台上，又从兜里掏出十几枚铜钱，一枚一枚排在桌上。

“今天教你们算帐。”他说。

孩子们面面相覷。算术课不就是算帐吗？这有什么好教的？

“我出个题。”徐老头捻起一枚铜钱，“你爹让你去镇上买三斤盐，一斤盐八文钱，你带了多少？”

“带了三十文！”前排一个机灵鬼抢答。

“对，带了三十文。买完盐剩几文？”

“三斤盐二十四文，剩六文！”这次好几个孩子一起回答。

徐老头点头，“不错。现在加个题——你回来的路上看见有人在卖糖人，一文钱一个，你买了两个，还剩几文？”

“四文！”

“你又看见有人在卖头绳，两文钱一根，给你娘买了一根，还剩几文？”

“两文！”

“你又看见有人在卖花生，一文钱一包，你买了一包，还剩几文？”

“一文！”

“然后你馋了，又买了一包花生。”

“那没钱了！”前排的机灵鬼喊了一声，全班哄堂大笑。

徐老头也笑了，“对，没钱了。所以你们记住，出门买东西，钱不能全花光，得留点余钱。

万一路上有个急事呢？万一你爹让你再带点別的呢？算帐不难，难的是会算还得会省。”

孩子们听得认真。这些跟他们日后过日子息息相关的东西，比书本上的数字有意思多了。

等他上完后，孩子们还围在他身边，徐爷爷和夫子不一样，他教的算学简单易懂，他们更能接受。

每次他来，不懂的题拿过去问，总能问个清楚明白。

不像问夫子，一样的题，徐爷爷讲三五句就能理顺，他则是长篇大论，能讲个一刻钟。

绕来绕去，绕的他们头晕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所以对於不会的题，他们很少问夫子，寧愿等徐爷爷来后一起问。

“来啦。”

“你这好了吗？”

“没有，一会就好。”

“大丫，你先回去吧，时辰不早了，我坐一会，等你爷爷一起走。”

“好，奶我先走啦！”

男娃子学堂他们平时都不会来，来还会被他们嘘。同样的，女娃子学堂他们男娃子也不会去。

总之，互不干涉。

陈茹安静听著老头子讲题，嘴角微扬，自打来这里后，他们俩啥都尝试过。

“走吧。”

外头天已经微黑，老头子起身不再继续，这些孩子回去太晚大人会担心，天黑万一摔著咋整？

“剩下的明日再问，明日我还来。”

孩子都很乖，也不过多纠缠，跟徐老头告別人回家。

“走吧。”

“这时候出来挺好，风吹著舒服。”

“可不，一点都不闷。”

“老头子，你有没听到哭声？”

还怪渗人，河边怎么会有哭声？陈茹搓著手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年头可是有鬼的，她和老头子就是，保不齐还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