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二队在分局局长赵大勇办公室反锁的保险柜內,发现大量现金、名表,以及...数本与境外帐户往来记录不符的护照。”
“另外,在分局后院一辆准备出发的民用牌照厢式货车內,查获尚未完全销毁的帐本碎片和部分疑似涉案物品封装袋。”
“驾驶员已被控制,初步审讯称是奉赵大勇局长的命令,將废旧文件运往城东待拆区处理。”
陈知行顿时微眯著眼睛,分局公安局长办公室里面发现涉案財物,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再换个角度,正常情况下,一个腐败分子,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贪污的东西放在自己办公室吧?
这要被人给发现了,那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所以,他选择放在办公室里,也就说明对这里极其信任和放心。
车队引擎的低吼在区委大院门口戛然而止,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吴明远站在门厅的台阶上,背对著那排僵立的区委班子,目光投向远处灰濛濛的天空,仿佛在权衡著什么。
陈知行和贺逸阳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三人形成一个无形的三角,將现场所有的目光和压力无声地匯聚於一点。
几秒钟的沉默,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终於,陈知行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沉静如水的肃穆。
他没有再看孙成武,而是將视线转向了站在队伍末尾、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区公安分局长赵大勇。
“赵大勇同志。”陈知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赵大勇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嘴唇翕动了一下:“陈...陈局...”
“刚才来的路上,你向我电话请示,说要去城东待拆区搞禁毒清查。”
陈知行语气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我让你先布控,等我到了再说。现在,我到了。”
“城东待拆的老厂房区...是不是也该匯报匯报了?”
赵大勇脸色瞬间一白,区委书记孙成武的瞳孔都猛的缩了一下。
他转身,狠狠的瞪了一眼赵大勇。
这个傻子,居然还把老厂房那边主动暴露出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昨夜紧急下达的清理指令,竟然被赵大勇这个蠢货用如此拙劣、如此直白的方式,捅到了陈知行,乃至吴明远的面前!
城东待拆区...那里面藏著的,可不仅仅是几本帐册那么简单!
区委班子这边,谁都不知道市里的人今天下来是干什么的,可当这个关键点摆在面前的时候,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曾经的战友吴明远,肯定特娘的倒戈了!!
区委书记孙成武深吸了一口气,也不打算继续偽装下去了,所以,抬头,直接看著吴明远问道:“吴书记,请问您今天过来是...”
吴明远笑呵呵的看著孙成武,但浑身却散发著冰冷的气场。
“成武同志啊,昨天晚上纪委这边收到某些同志的举报,所以今天就想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