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敢这么说好不好!
贺逸阳也没有说话,沾了沾茶杯里的水,写了个中字,隨后迅速擦掉!
办公室內的空气骤然凝固,连窗外喧囂的市井声仿佛都在这瞬间被抽离。
吴明远呆立原地,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死死定格在贺逸阳指尖划过桌面的水痕上!
那个稍纵即逝的中字,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他心头炸开。
部里?
中央?
亦或是...那个真正执掌国之权柄的核心机构?
无论指向何方,都意味著陈知行的背景和能量,远比他最极端的想像还要深。
一个能轻描淡写向部里索要政策文件,一个能让贺逸阳讳莫如深仅以中字暗示的副厅级干部!
这已非寻常的关係或靠山所能形容,更像是一种源自体系深处的,与生俱来的权力脉络。
电话那头似乎很快有了回应。陈知行只低声应了几句明白,好,便掛了电话,脸上並无多少波澜,仿佛只是敲定了一件寻常公事。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远处主干道车流依旧,但或许不久之后,那两位大人物的车队就將在此交匯。
“文件会有的。”
陈知行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禁毒是高压线,也是尚方宝剑。”
“有了部里的明確指导意见,接下来的动作,名正言顺。”
贺逸阳缓缓点头,他早就领教过陈知行借势的能耐!
从长天的雷霆手段,到北湖的合纵连横,再到龙江的釜底抽薪,每一次看似极限的操作,背后都有更高层面的影子或默许。
这一次,恐怕也不例外。
吴明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终於明白,陈知行今天布下的,绝不仅仅是一场“、前任与现任的偶遇那么简单!
那是要將太康区,这个段瑞林经营多年的堡垒。彻底置於聚光灯下,甚至是国家层面专项治理的视野之中。
一旦涉毒的盖子被部里文件定性撬开,任何地方性的人情网络,政治平衡都將失去转圜余地。
最关键的是,部里...绝对不会针对他们南疆出具具体意见,这也就代表著,这是全国性质的!
绝对针对!
这才是最恐怖的!
陈知行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按下接听,梁齐羽的声音传来,清晰而急促。
“陈局,交警指挥中心报告,段主席车队在中山路路口突然转向,驶入辅道,疑似绕行。”
“按照当前路况测算,他们將比原定时间晚至少二十五分钟抵达。”
“刘书记车队呢?”陈知行问。
“按原路线行进,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区委大院。”
陈知行眼中寒光一闪。
段瑞林果然选择了避让!
他看穿了同框的凶险,寧可迟到,也不愿与刘瑞云同时现身。
但这恰恰落入了陈知行预设的第二个陷阱!
迟到,意味著心虚!
绕路,坐实了刻意。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
“堵车也好,封路也好,总之,两辆考斯特必须驶入平康大道,並且...聚拢!”
“让某些人,逃不掉!”
“必须让他们在某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同框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