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林宗辉和林家乐两个人。
林宗辉背对著站定,目光沉沉地落在林家乐身上,语气里少了几分癲狂,多了几分释然的平静,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真切:
“你怎么还不走?刚才程度的话,你难道没听清楚?”
“外面几千武警把塔寨围得水泄不通,马上就要攻进来了,到时候枪炮无眼,管你是谁,都不好使。”
“你一个小小的秘书,谁认识你……”
他顿了顿,看著林家乐沉默点头的模样,又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丝难得的规劝:
“趁现在还有机会,你赶紧出去吧。”
“你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你有外面的身份,有退路,別留在这儿陪葬。”
林家乐依旧站在原地,牙关死死咬紧,下頜线绷得紧紧的,眼底满是挣扎与痛苦。
他缓缓垂下眼帘,右手不受控制地摸向腰间,指尖触碰到那把冰冷坚硬的枪柄。
他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发紧。
“辉叔,”他抬起头,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却依旧固执地重复著那句劝诫。
“跟我出去,投降吧。”
让大家放下枪……“”
林宗辉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目光落在他紧攥腰间的手上,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既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反而平静得让人心慌。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澹的冷笑,语气决绝而淡漠: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投降最丟人,死了还要被人戳脊梁骨,我林宗辉这辈子,没做过丟人的事。”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地盯著林家乐,字字诛心:
“怎么?想我死在你手上?觉得杀了我,你就能回去交差,就能活命?”
“我死了,塔寨就能平安无事了?”
“要是这样,那你就动手啊。”
林家乐的手指死死扣著枪柄,指节泛白,掌心全是汗。
他红著眼眶,声音带著哀求的哽咽:
“辉叔,別再固执了,投降吧!不要逼我!”
看著他这副痛苦挣扎的模样,林宗辉的笑声愈发冰冷,带著看透一切的嘲讽:
“你怎么还这么天真?”
“那些什么投降输一半、留条活路的鬼话,都是骗你们这种读书读傻了的人!”
“我告诉你,投降就是满盘皆输,不光是命,连最后一点脸面都输得精光!”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胸膛径直对著林家乐的方向,眼神癲狂又决绝,步步紧逼,厉声逼迫:
“开枪啊!你不是臥底吗?”
“你不是要完成任务吗?朝著这儿开,一枪了结我,拿著我的人头去邀功,保住你的乌纱帽!”
“赶紧动手!”
“你?开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