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依旧在翻涌,无声无息。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正在看著他们。
……
艾拉是在泽弗奈亚抵达黑岬城的当天晚上爬上他的床的。
这件事发生得自然而然,一个年轻貌美的见习修女,一个手握大权的年轻祭司,权力与欲望交织,这样的组合再常见不过。
艾拉很清楚自己的资本。
她的皮肤白皙如凝脂,身材在修女服的包裹下依然能看出诱人的曲线,她有一双会勾人的眼睛,和一种能让男人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的天赋。
在泽弗奈亚到来之前,她已经在神学院里用这份天赋换到了不少东西。
更轻鬆的课程、更多的隱秘知识。
那些男学生们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间,甚至连几位年轻执事都对她暗中照拂。
但泽弗奈亚不一样。
他是真正的旧日支配,是王血后裔。
和那些只能在学院里打转的男学生不同,他能给她的东西,是这个小小的边缘界域永远无法提供的。
所以,艾拉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泽弗奈亚回房必经的走廊上。
她穿著一件比平时更贴身的修女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和更下方的沟壑。
“祭司大人。”她垂下眼帘,睫毛轻颤,隱晦表现出崇拜和娇羞,“您今天的讲话让我深受启发,我有一些关於灰域的疑问,不知能否向您请教。”
泽弗奈亚看著这个美丽的见习修女,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千瞳星海从不缺乏投怀送抱的女信徒。
这一趟偏远界域之旅確实枯燥乏味,有个消遣也不错。
“当然可以,来我房间吧。”
深夜。
艾拉躺在泽弗奈亚的床上,修女服散落在地,糜烂的气味蔓延。
“大人…嗯…”她轻声问,“您真的要亲自带队进入灰域吗?”
“当然。”泽弗奈亚闭著眼睛享受,“区区灰雾污染,我会亲手將它清除。”
“可是灰域很危险,我听说调查队差点儿没回来。”
艾拉的话语间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
“那是因为他们弱。”泽弗奈亚的语气里满是不屑,“一群九阶界神,连直视污染的资格都没有,自然会觉得可怕。”
艾拉心中有些激动,同时不忘扭著身子。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自从那天在石板路上失禁之后,她成了整个神学院的笑柄。
男学生们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嘲笑她“终於遇到了能浇灭慾火的人”,那些曾经被她拒绝的人也幸灾乐祸地看笑话。
她的所有社交资本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灰衣男人。
“我听说…唔嗯…”
艾拉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神秘:“那个叫灰主的男人很古怪。”
“怎么古怪?”
艾拉凑到泽弗奈亚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垂上:“那个灰衣男人…嗯……”
“……对灵渊主好像不太尊重,他在图书馆翻看了很多关於灵渊主的灵书,看完后一脸不屑,就好像觉得那些灵书写的东西有问题似的。”
“这不是我说的。”她连忙补充,“是我在其他修女那里听到的,她们在图书馆时看到了。”
泽弗奈亚没有说话。
他盯著眼前摇晃的白皙,瞳孔微微闪烁。
一个在灰域中游荡、能逼退怪物的男人。
对灵渊主的不敬。
所有线索在泽弗奈亚的脑海中拼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让他感到兴奋的推测。
灰域的扩散会不会与这个男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