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被吊在更高的位置,像十二件展品一样被悬掛於渊之巔下。
这是挑衅。
“克斯汀纳,你窃取我的力量异化了时间锚定之树,让所有时间线都变得混乱,让本源宇宙成为你的『灵渊宇宙』。”
“你以为混乱的时间会让所有姜林都无法认知自己是谁,只要杀光所有可能甦醒的我,就能永远做你的主宰。”
“你確实成功了。”姜林冷笑,“无数个姜林,有的成了凡人,有的成了怪物,你让他们沉沦、死亡,被你手下的虫子一个一个猎杀。”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可惜你还是低估了我。”
“只要我还存在一天,你就永远只能坐著虚假的王座,恐惧我的回归。”
“復现之灵復现了我的过去,谬论之文改写了正確和错误,两种能力阴差阳错地创造了一个本来不存在的锚点。”
他低头看向红谬。
“红谬,就是我异化的『错误』,不受你掌控的例外。”
“我是……错误?”红谬的红瞳里有什么在剧烈涌动。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活著,为什么她认为自己因灰主而存在,她是灰域中的谬论本身,是姜林在混乱时间中投下的锚点映射。
她活著,是因为姜林赋予她生命。
“原来如此。”红谬生出一种古怪的释然。“难怪我这么离不开你。”
她抚摸著自己腿上那些红丝。
“我是错误时间的异化,本不该存在。”她抬头看向高塔之巔的姜林,“现在你醒了,我该消失了吗?”
姜林看著她:“你想消失吗。”
红谬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不太想。”
“那就隨你。”
姜林收回目光,渊之巔终於有了动静。
一道黑色裂缝在渊之巔的底部撕开,一个声音从裂缝中传来。
那声音同时存在於所有生灵的灵性深处,那是创造了灵渊宇宙的造物主的声音。
“姜林。”
只说了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才吐出来的。
“你真是让人作呕。”
姜林听到这话没有任何愤怒,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作呕?”他说,“你让灵性空间取代本源宇宙,让所有时间混乱,就为了做一个虚偽的主宰,到头来,是我让你作呕?”
渊之巔的裂缝在扩大,一个轮廓从中缓缓降下,那是一团无法被描述的黑暗。
那是灵渊的显化,黑暗在不断变化形態,有时是人形,有时是漩涡,有时是无数只黑眼的聚合体。
曾经的外神之一,灵渊之神。
“你这个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克斯汀纳的声音里满是怨毒,“这个宇宙本该归我,所有时间线都是我的,所有生灵都是我的,我才是主宰。”
祂的轮廓骤然膨胀,黑暗从渊之巔向宇宙扩散,吞没星辰,吞没虚空,吞没一切可以被吞没的东西。
姜林看著这一幕,没有阻止。
异乱的时间里一切都没有意义,现在的宇宙的確属於灵渊之神,在不涉及姜林的事物上全知全能。
“而你。”
克斯汀纳的声音拔高,黑暗凝聚成无数双黑眼,每一只眼睛都死死盯著姜林。
“你明明该死了,应该永远无法甦醒,但你居然能留下我无法清理的痕跡。”
祂指的是灰域。
“让我猜猜。”姜林说,“你一定很不甘心,觉得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