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那一瞬间,渔阳公主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宛如一尊被点穴的玉雕,呆呆的定在了原地,只有急促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她死死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不敢出声。
然后,只能下意识地將腰板挺得笔直,再也不敢有丝毫扭动,生怕再引来那羞人的触碰……
下一秒。
这位娇俏小公主又飞快地扭头,狠狠瞪了身后那始作俑者——楚奕一眼。
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羞窘与薄怒,眼波剧烈地流转著,水光瀲灩。
只可惜,那怒意非但毫无杀伤力,反而因著这层水光和緋红的脸色,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娇媚,倒像是在无声地、恼人地撒娇。
楚奕依旧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冷峻模样,仿佛刚才那轻佻又亲昵的举动与他毫无关係。
他面无表情地將那只刚刚作恶的手从容地背到身后,动作流畅自然。
走在前面的管家,佝僂著背,全然不知身后刚刚上演了怎样一幕惊心动魄的“交锋”。
他依旧殷勤地躬著身子领路,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提醒著:
“侯爷,这边请,小心脚下台阶。”
“这府库有些年头了,门槛高……”
不多时。
一扇大门,出现在眼前。
管家上前一步,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扉。
里面是一排排高大的木架子,金器、玉器、古玩、字画、绸缎、香料,琳琅满目,在烛火中泛著诱人的光
管家极其识趣地退到门外,垂手而立,姿態恭谨:
“侯爷你儘管隨意挑选,库內珍宝任凭侯爷取用。”
“小的就在院外候著,隨时听候吩咐。”
说完,他轻轻地將那扇厚重的木门掩上,走了出去。
偌大的府库,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渔阳公主站在门口,像一株被骤雨打蔫了的海棠。
她低著头,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绣著繁复缠枝莲纹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珍宝。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又在隱隱期待什么,只觉得这方封闭的小小空间里,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楚奕似乎並不急於挑选那些珍宝。
他负手而立,姿態閒適而从容,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金玉古玩、綾罗绸缎……
“唰!”
渔阳公主终於忍不住,偷偷地抬起眼帘,小心翼翼地追隨著那个挺拔的背影。
摇曳的烛火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投射在对面高大的珍宝架子上,隨著他沉稳的步伐而缓缓移动、变形。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描摹著他的轮廓,一种难以名状的悸动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像有一只莽撞又活泼的小鹿在她心房里横衝直撞。
就在这时。
楚奕倏然转身。
“誒?”
渔阳公主像被烫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