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半支起身,目光落在身旁的王夫人脸上。
她被他吻过的唇瓣微微红肿,像初绽的玫瑰花瓣,带著水润的光泽。
那双平日里或端庄或精明的眼眸,此刻笼罩著一层迷濛的水雾,眼波流转间,媚態横生。
她白皙的脸颊上晕染著娇艷欲滴的红霞,一路蔓延至小巧的耳垂和纤细的脖颈,整个人如被春雨打湿的海棠,透著一股惊心动魄的艷色。
“王夫人哪里经不起?本侯看王夫人……受用得很。”
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滚烫的脸颊。
王夫人羞赧至极。
她猛地別过脸去,將整张烧红的脸深深埋进柔软的锦缎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他那灼人的视线和戏謔的话语。
但那暴露在晨光中的、红得几乎滴血的耳廓,以及她微微上扬、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唇角,却將她心底那隱秘的欢愉与满足,暴露得一览无遗。
轻薄的帷帐无声地滑落,將床榻间那片旖旎的风光温柔地笼罩起来,只留下模糊曖昧的轮廓。
窗台上,那盆原本含苞的兰花,不知何时竟悄然绽放了。
几朵素雅的花瓣在晨光中舒展,花瓣上凝结著细小的露珠,晶莹剔透,折射著柔和的光晕。
同时,散发出清幽的暗香,与室內残留的靡靡气息奇异地交织著。
屋內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静得能清晰地听到两道呼吸声,一深一浅,一沉缓一绵软,彼此交缠、应和。
王夫人软软地依偎在楚奕坚实温热的胸膛里,浑身骨头仿佛都被抽走了,使不出一丝力气。
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如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她眼中残留的水光尚未乾涸,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复杂的情绪。纤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赤裸的胸口轻轻画著圈。
“侯爷,妾身……真的该走了。”
楚奕低下头,温热的唇在她光洁微凉的额上印下轻柔一吻,声音低沉醇厚。
“去吧。”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从那令人沉溺的怀抱中挣扎著坐起身。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著凌乱不堪的衣裙,试图將散开的衣带系好,將滑落肩头的衣领仔细拢起,严严实实地遮住颈侧曖昧的红痕。
散落的青丝被她胡乱地挽成一个简单的髮髻,几缕不听话的髮丝仍垂在鬢边。
她赤著脚走到梳妆檯前,对著那面光亮的铜镜照去。
镜中的人,双颊緋红未褪,眼波流转间春意盎然,眉梢眼角儘是掩不住的风情,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端庄持重的模样?
她懊恼地咬了咬下唇,拿起妆檯上的香粉盒,指尖沾了些细白的粉末,慌乱地往脸上扑去,试图遮盖那过於娇艷、泄露了秘密的红晕。
“侯爷……”
她转过身,看向依旧半倚在榻上、姿態慵懒閒適的楚奕,眼神闪烁,犹豫了片刻,才用细若蚊吶的声音道。
“妾身,晚上再来。”
话音刚落,她立刻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兔子,脚步匆匆地奔向门口,自始至终,都不敢再回头看一眼。
“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又被迅速带上。
楚奕靠在榻上,望著那扇紧闭的门,唇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