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神慌乱、面颊微红、完全失了平日威仪的模糊影子。
这陌生的模样,让自己心头一悸!
最终,在长久的僵持和无声的较量中,
萧隱若紧抿的唇线几不可察地鬆开了一丝缝隙,微微张开,带著一种近乎认命的妥协,將那箸菜含了进去。
楚奕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亮得惊人的笑意,快得如流星划过夜空,却被他迅速敛去。
他不再言语,只是专注地继续他的“餵食”大业。
一筷接一筷,一勺接一勺。
他餵得极有耐心,每一口都要看著她细嚼慢咽,喉间微动彻底咽下后,才不紧不慢地递上下一口。
萧隱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置身於无形的火炉之中。
“张嘴。”
楚奕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柔和,带著一种哄诱孩童般的亲昵。
萧隱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带著一丝懵懂的顺从,微微张开了嘴。
下一刻,一块软糯微温的糕点被轻轻送入口中,细腻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瀰漫开来,温柔地包裹住味蕾。
“乖。”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著一丝宠溺的笑意。
萧隱若猛地睁开眼,眸中刚刚因甜味而软化的一丝迷濛瞬间被羞愤取代,怒火重新点燃,烧得比之前更旺。
她恶狠狠地瞪著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再敢说一个乖字试试?”
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楚奕立刻识相地、老老实实地闭紧了嘴巴。
然而,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却像偷了腥的猫儿,怎么藏也藏不住,明晃晃地昭示著他的得意。
他不再说话,只是笑意盈盈地继续餵食。
终於,青瓷小碗见了底。
楚奕將空碗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隨即,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帕子轻柔地去擦拭她唇角沾染的一点点油渍。
萧隱若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开这过分亲昵的举动,带著一丝本能的抗拒。
“指挥使,吃好了吗?”
这简单的问话,在此刻的情境下,却充满了曖昧的余韵。
萧隱若猛地別过脸,不再看他,只留给他一个线条冷硬紧绷的侧脸轮廓。
她用尽全力,让声音恢復那拒人千里的、冰封般的冷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吃好了,你可以滚了。”
“好。”
楚奕应得乾脆利落,却没有立刻起身告退。
他忽然毫无预兆地倾身,凑近她。
温热的、带著他独特气息的呼吸毫无防备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肌肤,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慄。
他贴著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低地、清晰地吐出一句:
“下次卑职再来餵你。”
温热的气息如烙铁烫过耳垂,萧隱若浑身骤然一僵,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等她猛地回过神来,带著被彻底冒犯的羞怒转头看去时,楚奕已经敏捷地直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楚奕!”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气急败坏的尖锐,在寂静的书房里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