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峰那满脸的笑容,裴元易面色僵硬。
事到如今,退,肯定是不能退了。
这要是退了,他就再也没机会了。
与其如此,不如拚了!
有孔老板在,他肯定死不了!
说不定孔老板见到他的惨状,心生惻隱,被他感动,就將他收入门下了呢?
这么想著,裴元易脸上的僵硬变成了坚毅。
就在裴元易即將前去的时候,李掌柜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
裴元易怔住,转头,他看向李掌柜。
“不带纸扎,你想用拳头和那具跳僵拚?”
裴元易满脸茫然。
纸扎?
带纸扎过去,是准备被打死之后,直接烧给自己吗?
李掌柜见裴元易还愣著,转头对著林驼子等人拱手道:“这些都还是我们铺子里的学徒,不懂扎纸匠的那些东西,我得和他们叮嘱一下。”
林驼子见状,点了点头。
“应该的。”
见状,李掌柜走到了裴元易身前,同时也看向了陈淼等人。
“都看好了。”
说著,也不等裴元易反应,一根手指划过裴元易额头,血液渗出的剎那,一张符篆被李掌柜贴了上去。符祭触发,裴元易双眼一闭,脑袋低垂,竟然站著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早早被放在门外的纸扎中的一个,忽然有了动静。
眾人將目光看了过去,只见那写著裴元易三个字的纸扎,此时正惊慌的抬著手,四处摸索著。“裴元易!”
李掌柜厉喝一声,让那边惊慌的纸扎转过头来。
“熟悉熟悉,就去吧。”
此话一出,那纸扎再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原地走著、跳著,不过两三分钟,那纸扎就走向了李掌柜,拱了拱手。
见李掌柜点头,纸扎直接双腿一弯,跃了出去。
凌空飘飞出去七八米远后,它落在了林峰那具跳僵身前不过三米的位置。
眾人看到这一幕,恍然大悟。
富户们眼中露出兴趣。
葛峰等乙等学徒则是满脸兴奋,猜测著之后自己是否也能上场。
唯有徐瑾脸色有些难看,嘴里念叨著“我先来的』。
至於陈淼,那一直没能解开的疑惑,也终於有了答案。
“原来是这样么。”
陈淼看了侧前方孔寻真的背影一眼,又看了林驼子和林峰。
孔寻真没有表情,陈淼不意外,但林驼子和林峰似乎也早有所料一般。
“难道,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
“可七个什么都没接触过的学徒操控的纸扎,怎么看也无法战胜那跳僵,孔寻真,到底在想什么?”就在陈淼思索的时候,那边已经开始了。
林峰对纸扎拱了拱手后道:“裴兄,得罪了。”
说完林峰后退几步,手中铃鐺晃动起来。
那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跳僵,唰的一声將手臂抬起。
一个前扑,就到了纸扎面前。
之后发生的一切,让陈淼无言。
那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崖县镇邪司队长赵寻,也笑出了声来。
“有意思,我只听过以卵击石,还未听过以纸扎抗跳僵的。”
“你们清江镇,真有意思。”
此时,场中。
裴元易控制的纸扎在跳僵袭来的瞬间,就用他那纸糊的拳头,砸向了殭尸胸口。
砰的一声过后,跳僵安然无恙。
纸扎抬头,就见跳僵双手架在了它的脖颈处。
唰!
双臂交叉一剪之下,一颗纸扎头颅飞出去数米远,落在了一眾纸扎学徒面前。
霎那间,纸扎学徒脸上那刚刚升起的兴奋表情,直接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