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声音，如同万古雷霆，炸响於天地之间。

“水长天，亿万岁月镇压，你竟还未陨落，依旧猖狂。”

死狱之中，一片死寂。

那些侥倖存活的仙王，看著那横亘天穹的庞然大物，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乱古天尊，那是超越了极道，超越了境界划分的存在，是站在仙界最顶端的那一小撮存在，是无尽岁月以来不可逾越的道峰。

水长天抬头，看著天穹之上的太初孽龙，眸光平静如水。

她轻笑一声，如同故人相见：“龙枯，你这泥鰍还活著，吾岂会陨落。”

龙枯天尊冷哼一声，声音中带著一丝怒意：“你都没死，吾怎会死？当年围攻你，吾也是出力之人，若非天庭之主答应吾的承诺，吾岂会出手？今日，你既然敢从天狱中出来……”

微微一顿，那猩红的眼眸中杀意滔天，“那便彻底留下吧。”

水长天淡淡一笑，抬手，天幽元剑再次凝聚。

那剑身之上，裂痕密布，却依旧散发著凛冽的剑意，轻声道：“就凭你？一条小泥鰍，也敢在吾面前放肆。”

龙枯天尊冷笑：“若是全盛时期的你，吾自认不是对手。但如今……”

他看向水长天身后那密密麻麻的锁链，“你背负天狱，力量十不存一，再加上吾，你挡不住。”

龙枯天尊回眸，那宛若日月的猩红眼眸淡淡扫过跪伏的昊元仙王等存在。

其声音如同万古雷霆，炸响於死狱之中：“退下，吾今日，將一雪前耻，斩水长天，助吾登临乱古第一天尊之位。”

昊元仙王等存在纷纷恭敬领命，深深俯首：“遵命！”

他们退出战场，退到死狱边缘，退到那足以被余波波及却又不至於瞬间丧命的距离。

他们明白，乱古天尊之战，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层次可以干涉的。

哪怕是一等极道，在那种级別的碰撞中，亦完全不够看。

龙枯天尊那横亘天穹的庞大龙躯微微移动，鳞甲摩擦间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巨大龙首缓缓低下，看向那道幽蓝身影。

水长天立於虚空之中，幽蓝长发隨风飘扬，仙衣猎猎，身后天狱锁链哗啦啦作响。

她的身躯上道痕密布，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但她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来吧。”龙枯天尊开口，声音中带著一种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战意。

“便让吾领教领教，如今的你，还有昔日几分风采。”

水长天懒得理会龙枯天尊，转身看向身后的顾命。

那清冷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

声音清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弟弟，好好看著，今日姐姐便斩了这小泥鰍，助你於这个时代，彻底站稳脚跟。”

顾命沉默，事情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他未曾想到，竟然会引动乱古天尊这个级別的大恐怖现身。

他的目的本是藉助青城派，人皇信仰者洗清嫌疑，藉助这大势让水长天逐步摆脱天狱的镇压，让大祭司看清这世道，明白这些古老必须死，让天庭放鬆警惕，铺垫解救水长天之路。

如今龙枯天尊现身，反而让这一切陷入被动。

但他知道水长天死不了，她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哪怕准仙帝也无法真正杀死她。

可他不忍心，他不忍心看著自己的亲人，朋友为他的谋划而负伤，为他的理想而流血。

顾命轻嘆一声，低声道：“算了……回去吧，让这一切，结束吧。”

他打算重新谋划一切，献祭自己，以借命天赋杀死龙枯天尊，再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