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命閒的无趣,盘坐在殿宇中,准备抽个卡看看有什么惊喜。
【被毁枫杀死,献祭其祖毁灭一族神王毁元,復活宿主。】
顾命看著眼前的一张张蕴含毁灭之力的先天卡牌,陷入沉默。
卡牌太多太多,多的宛若整座宇宙中,皆是一张张密密麻麻卡牌。
顾命不由得內心惊嘆:“不愧是毁灭一族神王级別存在,这未免也太土豪了一些。”
对於这个级別的存在,任何术法,不过一念之间,根本不需要创造,隨手一击,便是无上之术。
毁灭一族神王的任何一样东西,哪怕是一根汗毛,对於仙王级別而言,恐怕也是可逆天改命的无上至宝。
顾命是真的感觉太可惜,为什么昔年人皇设定这个金手指时,不大气一些。
他忍不住腹誹昔年人皇。
“这老登……不知道对自己好一点吗?”
摇了摇头,顾命意念微动,隨意选择一张卡牌。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缕先天毁灭本源。】
顾命微愣,看著一缕散发著毁灭之力的先天本源,凭空浮现,融入坤灵天地中。
那一刻,他的气息再也无法压制,疯狂攀升,瞬间破开绝巔壁垒,踏入巨头一重境。
境界提升不算多,但真正重要的,是他体內的坤灵天地,此刻真正孕育出毁灭法则,而且是先天毁灭法则。
寻常的毁灭法则,顾命依靠他的五行造化体也能演化而出,但盗版终究只是盗版,哪里比得上正版。
顾命此刻激动的身躯微微颤抖,他內心……有个很成熟的想法。
“如果我被三千先天神魔都杀了遍,岂不是能掌控三千先天法则。”
姓名:顾命。
种族:人族。
修为:巨头仙王一重天。
体质:五行造化体。
功法:天幽葬命诀,落风掌,狂龙掌……
神通:异火诀,大衍神魂诀,火凤焚天,秽土转生术……
寿元:∞。
天赋:借命。
职业:二品天命师,五阶仙丹师,八阶仙阵法师,五阶仙器师,五阶仙兽师……
天地灵物:骨幽仙玄火,焚天紫仙灵火,九天仙道命火,净莲仙妖火,先天毁灭本源……!
此刻,毁枫一脸懵逼,盯著顾命。
“你特么竟然在吾之道场破境,还特么讲不讲道理,吾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顾命呵呵一笑:“来来来,你看我反不反抗就是了。”
毁枫叶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冷哼一声,闭目懒得理会顾命。
……
与此同时,元竹踏入迷失的瞬间,意识便如坠深渊。
一片混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他的思绪被撕成无数碎片,每一个碎片都承载著一段记忆,却又相互矛盾,彼此否定。
元竹分不清真与假,看不清虚幻与真实。
迷失,不是简单的寻不到方向。
它会针对不同存在,给予不同的迷失,墮落、浑噩、沉沦、疯癲、执念、放逐、权利……任何一种,都会让踏入此地者万劫不復。
能从迷失之境归来者,万古无一。
哪怕仅仅是第一层的迷失之境,也可让名震万古的天骄陨落其中。
而属於元竹的迷失,是亲眼看见自己建立的时代、天地、仙域被先天污染、墮落、分食自己。
是信仰崩塌,是看不见眾生的希望。
那是比死亡更深的绝望,比毁灭更痛的创伤。
元竹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浩然仙域的最高处。
天穹清明,阳光和煦,万灵繁盛。
下方,无数修士在修行、悟道、切磋、论道。
有白髮苍苍的老者在讲经,有朝气蓬勃的少年在习剑,有仙鹤翩躚,有灵泉潺潺。
没有污秽,没有腐败,没有先天污染的痕跡。
这是他的理想世界,是浩然大世,是万灵心中有正气,是没有污秽的盛世。
他看见了自己渴望的一切,故人归来,人皇復甦,眾生平等,万族同盛。
元竹笑了,他沉沦其中,甘愿沉沦,去享受这个只属於他执念的世道。
他是浩然仙主,是这方天地的守护者,是万灵敬仰的存在。
他不愿醒来,不敢醒来,不想醒来。
在迷失之境中,岁月失去了意义。
可能只是一瞬间,可能是无尽轮迴。
元竹彻底迷失,迷失在自己的执念与追寻的理念中。
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为何而来,忘记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忘记了那些逝去的故人。
他只知道,这里很好,这里,是他想要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亿万年。
这一日,元竹游歷他创建的世界。
褪去华服,收敛气息,化作一个普通的青衣文士,踏入凡尘。
他走过繁华的城池,走过寧静的村庄,走过金黄的麦田,走过清澈的溪流。
他看见凡人们在田间劳作,汗水滴入泥土,脸上却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他看见孩童在巷口追逐,笑声清脆如铃。
他看见老人在树下乘凉,摇著蒲扇,眯著眼,说著古老的传说。
一切,都是他想要的模样,但他的心,却空落落的,他说不清为什么。
午后,元竹坐在田间小道旁,背靠一棵老槐树,望著远处连绵的山峦。
阳光透过树叶洒落,斑驳地照在他的青衣上。
微风拂过,带来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一个小男孩从远处跑来,手持一个纸风车,风车在风中快速旋转,发出呼呼的声响。
他跑得很急,脚步轻快,如同林间跳跃的小鹿。
元竹笑著看向他,那孩子约莫五六岁,虎头虎脑,一双眼睛清澈如水,仿佛倒映著整片天空。
元竹正要开口招呼,那孩子却直接从他身边跑过,仿佛他是透明的空气。
元竹微愣,转头盯著那孩子的背影。
那孩子似有所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歪著脑袋,看著元竹,那目光清澈得有些瘮人。
“叔叔,你不开心吗?”他的声音稚嫩,却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元竹微愣:“你何处看出我不开心?”
孩童歪著脑袋,伸手指向元竹的胸口:“你的心。”
元竹怔住,隨即失笑:“我的心?呵呵,有趣,你如何能看透我的心?”
孩童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用手中的风车指向四周。
那风车无风自动,转得越来越快,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风拂过草地,拂过树梢,拂过远处的村庄。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芸芸眾生,皆是你的心。”
元竹沉默片刻,轻声道:“可这里……眾生大同,草木花树繁盛,你言万物乃我心,万物皆好,我如何不开心?”
孩童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悲悯:“开心吗?我不觉得。你只想看你想看见的,自然是皆好。若是你换种心態,去看万物,他们皆是萧条,凋零。”
元竹心神剧震!
他死死盯著那孩童,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底涌起。